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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福生鼻酸,開始抹著眼淚,“您和薛大人可太難了。”
顧元白不由笑了,接過巾帕繼續擦著薛遠的手,指尖從他指縫中穿過,擦過他掌心中的傷痕,“……不難。有衣穿,有飯吃,江山太平海晏河清,哪里有什么難?天下萬萬民都背在朕的身上,朕期待著,等著他真能為我擔起擔子的那日。”
手中的大掌忽地抽動了一下。
日頭西下,夜色漸深。
顧元白不知何時在薛遠身邊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他正被薛遠抱著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
身前蓋著薄毯,窗外的月亮彎彎,好似一只遠航的船。
薛遠的發絲從身側滑到顧元白的胸膛前,慘白的月光如晃動的水波。顧元白靠著薛遠的胸膛,聽著外頭的蛙叫,閑適地享受當下的寧靜。
頭頂抵上薛遠的下巴,薛遠松松環著圣上,“我知曉圣上的心意了。”
顧元白悠悠道:“竟才知曉嗎?”
薛遠忍不住低頭吻了吻他的發絲,突然道:“我愿心甘情愿地去,也想早早地回。折磨自己也讓圣上難受,實在不應該。我不會再如此,圣上,只是我在走之前,還有件事想求求您。”
顧元白問:“什么?”
薛遠拉開腰間的腰帶,松垮的衣衫散落,露出一片結實胸膛,他將美人榻旁的匕首撿起,去掉刀鞘,捏著刀刃遞給顧元白,目光通透,“臣想讓您在臣身下留個印子。”
顧元白握著匕首驚訝,薛遠勾起唇,堅定道:“還請圣上賞臣這個恩賜。”
良久,刀尖碰到他的胸膛之上,顧元白低聲道:“會疼。”
薛遠搖搖頭,“刻吧。”
顧元白狠下心,隨著心意在眼前這一片皮膚上飛舞出一個“白”字。還好這個字筆畫簡單,血剛流出來,顧元白已經收回了匕首。
薛遠靜靜看著他,顧元白拿著手帕擦去血跡,還有一些順著他的腹部流入褲腰之間,顧元白讓人拿來了藥膏,仔細抹上,道:“朝中的年輕官員都想要借此次立功,我真不想讓你白白錯過。我知你想要立功的原因,也知道你為何不想走,無非是舍不得……樞密使數次與我舉薦你,他推舉你外調,外調三年回京,那時候再升階便容易了。可三年外調和三年絲路,絲路功勞更大對不對?”
薛遠鼻音嗯了一聲。
血逐漸止住,顧元白緩緩道:“兩情若是長久,也無需吝嗇朝暮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