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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醫鬧了。”林夕只說了這一句，又投入到了搶救產婦的手術中。

“告訴于院長去。”麻醉科主任對小陳說。

很快，血站的血調了過來，輸上新鮮血液后，產婦才看上去有了點起色。

血不斷地輸進去，又不斷地流失，林夕連續派了幾個護士去要求章菊花家屬簽字，但是都被拒絕，無功而返。

“照這么下去，血用完了，他們家屬恐怕都還會拒絕。”麻醉科主任說。

“小楊，你再去一次，告訴他們，如果再不簽字，那就沒血用了，他老婆只能是死。”林夕從麻醉科主任的話里想到了辦法。

“但愿有用。”另一個醫生說。這種家屬他見的多了，根本不會在乎產婦的死活，沒準正等著死了老婆再醫鬧一場，拿著賠償娶下一個呢。

“家屬說，如果沒有血的話，他們可以去獻血。我解釋了也不聽，一定要留著她的子宮。”小楊也是無功而返。

果然……林夕的心更沉重了。

“那就只能轉院了，轉到鄰市的其他醫院。”一個醫生說。

林夕理解這個醫生的心理，家屬死活不肯簽字，而手術風險又那么大，大概也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了。

“我再去說說吧。”那個見多識廣的醫生知道林夕的為難，從護士手里拿過手術同意書，走了出去。

手術室里的氣氛平靜得可怕，一個生死掌握在自己夫家人手里的產婦，一群提心吊膽、緊張手術的醫生護士，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個出去談判的老醫生身上。

也許時間只過了短短一會兒，也許時間過了很久，總之，老醫生進來后，就說了四個字：“切除子宮。”

所有人心里的千斤巨石一瞬間落了地，馬上開始有條不紊的手術。終于在幸運之神的庇佑下，產婦被安全地推出了手術室。

做完了手術的林夕和醫護們一路跟到病房，叮囑家屬注意產后護理，以及剛做完手術的其他事項，等產婦安頓好以后才走了出去。

這時候，產婦的丈夫跟了過來，要求林夕跟他談談。

林夕瞥了一眼走廊監控，走到一個最佳拍攝角度，問產婦的丈夫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說。

“林主任，我老婆的子宮，是不是還是沒保住？”

林夕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了嗎？怎么還問這事？

“手術同意書上已經明確寫了，會切除產婦的子宮。”林夕公事公辦，用機械的語言回答他。

產婦的丈夫沖上去對著林夕就是一拳，說：“你們華順還說是最好的產科，連我老婆的子宮都保不住，我要去衛生局告你！”

如果林夕不是醫生，碰到這種情況絕對拿起刀子就砍了。她扎實的醫學知識可以讓她砍到對方而不會造成嚴重傷害。但是眼下她只能被動地躲閃。

這時候，于晏正好趕到，一把拉過林夕將她護在身后，同時一腳踢到面前男人的腹部，男人捂著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

“下手重了，又得辛苦你們給他治了。”于晏一頭黑線。

林夕看著眼前的于晏，心里的悸動更甚以往。有對他英雄救美的星星眼，也有少女懷春的嬌羞，還有想要告白的強烈渴望。

幾個護士把男人拉到醫生辦公室，簡單地做了下治療。而林夕則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以此蓋住她發燙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