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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五點多，顧林生就被手機提示音吵醒了。

他收到了律師之前發的消息。律師告訴他，家暴這種事是最難處理的官司，用一句話來說就是“吃力不討好”。孫倩這種情況，也沒辦法憑幾條短信就要把夏季怎么樣，最快捷的辦法還是讓她改頭換面，擺脫夏季。

顧林生想了想，當初自己找陸晚風的時候，曾經用過手機定位，不知道夏季會不會這么玩。

思考再三，那么目前最好的辦法，還是先把孫倩帶到自己家里，給她換了手機和電話卡，聯系上她的家人以后，再送回去。

“為什么你就不肯安分一點呢？”顧林生也是對孫倩徹底死心了，每次幫了她，一轉身就能給你惹出事來。后面再出事，又要他來擦屁股。顧林生也被孫倩弄得無所適從，幫不幫都是一個問題。

孫倩一晚上睡得不甚踏實，踢了幾次被子。顧林生替她蓋好被子，看著她暫時安靜了一會的睡姿，自己在心里說，你平時就不能和你睡覺時候一樣安靜，少找點事出來嗎？

躺在床上的孫倩自然是聽不到的，她正在和自己夢里的夏季抗爭。

“不要……夏季……不要……”孫倩驚慌得喊了出來。

夢里夏季找到了她，顧林生不在，夏季把她一頓好打，還說要把她帶回去，關在地下室里打。那樣就再也沒人能聽得到她的呼救了。

顧林生聽到孫倩的驚呼，知道她又做了噩夢，馬上過去輕拍她的后背，想讓她平靜下來。孫倩的情緒大起大落，雙手在空中亂抓，抓到了顧林生衣角，也不管不顧，只往自己身上拉。顧林生被她一拉，在慣性作用下靠在了她身上，孫倩總算有所憑借，把顧林生擋在自己面前，呼吸才稍稍平穩了些。

“怎么弄成這樣的？”顧林生特別奇怪這段時間夏季對孫倩還做了什么，竟然能讓孫倩如此大反應。

顧林生和孫倩保持著這個姿勢好一會兒，直到孫倩醒來，發現自己朝思暮想的顧林生就在自己眼前，然而既沒有她渴望的溫情脈脈，也沒有記憶中的關懷體貼。只是一張冰冷的臉，和一副不耐煩受夠了的表情。

原本看到顧林生的意外和欣喜，一下子涼了大半。

“林生……”孫倩松開抓著顧林生衣服的手，垂著頭不敢看他。

顧林生面無表情不為所動地點頭，表示聽到了，說：“醒了的話先去洗漱吧，待會一起吃早飯。”

孫倩雖然心有不甘卻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顧林生心里已經沒有多大份量了，只能先依言起床，慢吞吞地刷牙洗臉，再在內心盤算等待新的時機。

顧林生略顯不耐蹙眉克制，在旁邊看著自己的手機，催促道：“如果你想擺脫夏季的話，那就干脆點別拖拉。”

孫倩沒有回話，但是受傷的手上的動作卻在加快。顧林生拿好包，和孫倩下了樓，直接出門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