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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化作了妖身,那條淺藍色的魚尾蜷縮包裹著她變成了一團兒就那么靜靜的待在那池底的金色牢籠之中。
葉小孤簡單的看了兩眼,抬起頭又看了看天上的明月突然很想喝酒。
他自然是看出了那姑娘心里的委屈和失意,只不過他自己都是將死之人又有什么本事去摻和她的事?
再者說他身邊這么些個姑娘,生孩子的都好幾個了,對于這么一個兩個的他還真沒心思去費那些勁折騰。
只不過……
“用得著可憐成那模樣嗎?不過是困在這銀霜宮萬年而已,反正外面的世界也沒什么意思留在這里還好一些。”
心中的思緒萬千,葉小孤看著明月而水下的顧水夢依舊是縮成一團少有言語半句的意思。
往后的諸般歲月之中顧水夢再沒有打開過廂房的禁制,晴雨如何也從來沒有過問。
反倒是葉小孤偶爾離開大殿去外面找了幾個閑居的散修偶爾討個酒喝,偶爾一起看著他們下下圍棋之類的。
漸漸的他自己也開始融入那些散修的日常,每天裝模作樣的跟著他們到處游歷好像是自己也是一個筑基小修一般。
等到他回過神來,恍惚之間也明白當初為什么見著顧水夢也在銀霜宮弟子之中了。
那姑娘的孤寂至此還沒有癲狂到一見面就殺了他,其實已經算是最大的溫柔了。
時有陰雨,連綿入夜。
葉小孤又坐在涼亭的長凳上隨手拿著一壺青竹酒,盯著水中的那個蜷縮成一團兒的身影。
若不她的那條魚尾時不時的隨著水浪搖兩下,他還真以為她已經死了。
細細數來,他待在這銀霜宮無所事事已經快三十年光景,那姑娘也躲在水里三十來年沒有動過分毫。
淅淅瀝瀝的小雨讓這蓮池蕩漾起了無數的漣漪,卻并沒有模糊那水下的光影。
葉小孤看了兩眼,順手喝了一口酒。
這酒本是青竹酒喝起來不辣口也沒什么度數,但是他此刻好像是莫名的有些暈乎乎的以至于看著水下的顧水夢平白的還有些迷糊。
涼亭的深青色屋檐上隨著細雨微朦也偶爾會落下一滴屋檐水。
漣漪一起,漸漸擴散到了遠處的青綠荷葉,轉眼又好像是平復了幾分。
再一回頭本該是坐在長凳的葉小孤突然就不見了蹤影,而那蓮池水面好像也隨著細雨漣漪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年月朝夕總是分分秒秒說是漫長,其實一轉眼好像就過去了。
許久未曾打開的廂房大門伴隨著老舊門軸“吱呀”一聲緩緩打開,門上的灰塵都窸窸窣窣的灑了一堆。
當先一人信步走了出來,身著那件隱龍黑袍,銀發隨風微微一揚一時還感覺有些瀟灑的意味。
“來,夫人,小心門檻。”
“……”
顧水夢跟在他后面,見著他回頭下意識的還皺著眉頭后退半步。
過了一會兒,這姑娘好像才反應過來似的,反手一揚下意識就要給他一巴掌。
只不過這次葉小孤倒是不躲不閃,仍舊是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似乎是他笑得太燦爛,顧水夢揚了揚巴掌還真就是沒落下去,反倒是葉小孤嬉皮笑臉的抱著她膩味了一口,嘖嘖嘴道,“真甜。”
顧水夢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也沒心思和他在這些瑣事上斗嘴,轉過話題道。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出去?”
“沒有。”
葉小孤很是光棍的這么說了一句,顧水夢的臉色一下子就拉了下來,冷然道,“姓葉的,你這是什么意思?!”
“都說了好幾次沒有了,我要是能出去早就出去了何必回頭找你消遣?”葉小孤嘴角微微一揚,說起這些話來還頗為理直氣壯的意思。
那個下著小雨的夜晚,對于他而言還真就是一時起了心思,半點兒沒有多想其他的意思。
這一路連哄帶騙的這么多年,如今被拆穿了他還是笑得那么賴皮。
“大不了夢兒再打我一頓?反正這事情也就這樣了不是?”
“姓葉的,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夢兒也同樣孤獨罷了。”
說話間,葉小孤的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伸手將顧水夢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