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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婷將我扶起來，緩慢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我知道趙婷闖了很大的禍，但她現在情緒不穩定。只能哄著來。

季影憂心忡忡。扶起我另一條胳膊，“如今想走也走不了了。”

可我在這個關鍵時刻，已經無力分擔。腿部的傷痛，加上那一晚趙婷的施暴，終是讓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個軟軟的大床上。腿部隱隱作痛，但牢牢扣緊我小腿的鐵環已經不見了。

欣喜之余，開始打量起四周。燈光很昏暗，一身長裙的趙婷，正斜靠窗臺、眺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我不知道，自己腿上的鐵環是怎么被解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一個狀態逃了離盧浮宮。只是呆呆凝望趙婷，感受那骨感的肩膀。如玉的長腿。和俘獲眾生的呼吸。

某一刻，趙婷側過頭，與我對視。平淡的眼神，沒有一絲情感流露。

我很喜歡這樣望著她。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她。

“怎么？醒了就不知道叫什么了？”趙婷問。

我一瘸一拐的挪到她面前，試探性的去拉她的手。趙婷沒有躲，但只是一個眼神，便讓我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姐。你哪里不舒服嗎？”我問。

趙婷吐了口香氣，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除了波瀾不驚的與我對視，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我知道她還在生我的氣。如果這是曾經的趙婷。她絕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可今夕不同往日，我的言行勢必慎重。可面對驟然不說話的趙婷，卻又有些手足無措。

“咳咳。姐。你能不能說句話呀？罵我幾句也好。”我問。

“去給我沖杯茶。”趙婷。

我愕然，她憋了半天說出這么一句話。一路小跑的將茶遞給趙婷。她放在嘴邊輕抿了一小口，目光仍然停留在我身上。

我自知所有的謊言在她面前都是浮云。她太了解我，包括我撒謊時，臉上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細節，都會被她收入眼底。

我著重解釋了與季影的關系。包括我身邊的每一個女人。

“你還真是老江湖了。”趙婷吐氣如蘭。呼吸仍然沉穩，臉上也沒有任何不快的表情。

我有些歉意地望著趙婷。此刻才體會到。在她心底深處，始終是在乎的。東山再起時我只想娶她為妻。可仔細想想，我這些年又干了些什么呢？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不負責任。”

趙婷取出一顆煙點燃，除了用平靜的目光望著我，再沒說一句責備的話。

我微微屈膝。跪倒在窗臺上。此時，我與她隔著不到一個人的距離。跪一下身后，趙婷的腿，離我更近了。很難想象在五個月前，我和這條腿的主人，如膠似漆海誓山盟。

趙婷隨手將粘著唇膏的煙兒遞到我面前。我輕輕吸了一口。帶著趙婷淡淡體香的煙霧，在眼前彌漫。那煙飄向空中，在月光的反射下，泛出七彩的顏色。

一顆煙抽完。趙婷再次把玩起手上的玉鐲。這是她送給我的。但這次見面后，趙婷就把它收了回去。原因不明。

“難怪我戴著難受。原來上面有其他女人的氣息。”趙婷。

趙婷并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她這樣說，證明我真的已經把她的心傷透了。

“出去。”趙婷說。

我愕然了半晌。這一句話比那晚讓我吃釘子還要難受。

趙婷扭過頭不再理我。我自知再待下去已無意義。但我不想離開。如果我今天走出這個門。趙婷就要一個人獨自面對黑夜。我不想讓她孤獨，如果可以，就讓我承擔所有的痛苦。

趙婷見我沒有反應。優雅的坐起身。她在我面前晃著兩條玉腿，宛如在空中蕩著秋千。

我抬眸繼續與她對視。后者給了我一個你要我怎樣就怎樣的表情。赤著小腳，躺在大床上睡下了。

我在空間中輕嗅了嗅。努力捕捉著她遺留在空氣中那淡淡的香風。可身體則仍然一動不動維持跪姿。背對著趙婷的我，時不時偏過頭偷看她一眼。趙婷蜷縮在大床上，呼吸均勻，仿佛已經進入了夢鄉。

我就這樣一直偷偷的看著她。腦海中閃過無數的記憶碎片。可愛的趙婷。洗碗的趙婷。彪悍的趙婷。還有現在。在床上打盹兒的趙婷。

心中默念，“婷姐，下半生，我來守護你。”

…

又是一夜的長跪。除了膝蓋有點疼之外，已經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我抬起頭，遙望著東方的天際。等待著太陽的到來。

婷姐醒來后，會不會第一時間去找好吃的，然后把自己的肚子撐得鼓鼓的。拿走食物，還會哭著喊著要我多給施舍一點。想到這兒，心中偷笑。

東升的太陽很快溫暖了整個房間。感受著那逐漸變強的陽光，趙婷如泥土里伺機而動的種子，緩緩蘇醒過來。

想著馬上就要照顧一個沒骨頭的小女孩。不免有些失落。可見到趙婷的眼神，我心中猛然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