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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婷雙手抱住自己的手肘，冷視著我。我明白，和她相比，我心里住著別人。而且是她趕不走的人。如果我愛的人這樣，我也不會給她好臉色。

“咱們回‘仙姑堡’吧？就咱們兩個。”我問。

趙婷微微著搖了搖頭，那表情大概是在問，你真不打算放開我？

我點了點頭，意思是沒商量。我二人相處的時間不短。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幾乎都能猜到對方心里在想什么。這也是我在她面前，說出謊話會被立即拆穿的原因。

趙婷晃了晃自己的高跟鞋，踢在我的鞋上。又做了一個看我表演的表情。

我踩掉自己的鞋，穿著襪子站在她面前。趙婷仍不滿意。我干脆連襪子都甩了，赤著一雙腳站在地板上。

趙婷邁著大步向外走，我在她身后一步步的跟著。

林貴妃和季影面面相覷，想要跟過來。但趙婷一個目光遞過去，二人又硬生生站在了原地，都不敢觸這個霉頭。

我心中暗暗大驚，我最親愛最和藹的婷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厲。

容不得我多想，趙婷的高跟鞋已經在柏油路上踩出了一連串的音符。隨著距離越走越遠。前方逐漸出現了一處亂石灘。地面上最先出現的是一些大塊的石頭。不過后來石塊越來越小，越來越鋒利。

我沒有穿鞋。每每踩在那些銳利的小石子上，都會疼的兩腿發軟。

趙婷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偶爾回過頭。那意思大概就是，你不是想拴住我嗎？我看你能栓多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的腳地板逐漸由刺痛轉為麻木，最終的感覺、猶如高濃度的鹽水流過皮開肉綻的傷口，那種痛楚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我知道我的腳底板此時已經被石頭咯的皮開肉綻。但我不能服軟，只要我有一口氣在，都不會認輸。

又走了一會兒，趙婷站定回過身。那模樣就像是在問我感覺如何。

此時我有些站不穩，扶著她的胳膊，點了點頭，“感覺好極了。”

趙婷沉下眼眸，“都說痛了才知道放手。你還沒明白這個道理？”

我扶著趙婷的胳膊，勉強笑了笑，“姐，我不疼。”

趙婷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以后叫我婷婷。”

“婷姐你？”我說。

趙婷精致的眉毛動了動，沒等我把話說完。細細的高跟鞋抬起，重重的踢在我左腳的二拇指上。

“咔噠。”一聲關節錯位的脆響。我感覺我的腳趾都要斷了。

“你怎么就不聽我的話呢？嗯？為什么不聽？”趙婷語氣清冷的問。

這一腳何其之重。相信很多朋友，都有穿拖鞋時腳趾踢到異物的經歷。趾頭輕輕撞一下，整個腳背都會麻上一會兒。更何況這樣的重擊。

我跪在亂石堆上，抓著趙婷的雙手，表情微微有些扭曲。

趙婷饒有興致的望著我，那意思大概就是在問，感覺怎么樣？

我踉蹌的站起身，發現左腳二拇趾的趾甲蓋已經被完全踢掉了。

“感覺特別好。”我強撐著微笑說。

沒等我把話說完，趙婷的細高跟又踢掉了我右腳的拇趾的趾蓋。我再次跪倒在她面前，抓著她的裙腳，痛苦的嘶吼了兩聲。

“啊。”

我受過的酷刑不少。可這種方式我還真就沒有經歷過。是希望趙婷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我一馬，否則我今天，只能爬著回去。

趙婷低垂著眸，似看好戲般，“起來。”

我扶著她的胳膊，借著她的力氣，再次站起來。

趙婷滿意的點了點頭，細長的高跟鞋再次抬起。可想而知，我又有兩個腳趾的趾蓋兒光榮下崗。

做完這一切。趙婷晃了晃連接我二人的手銬，那意思是在問，還不放我走？

我顫顫巍巍的站在她對面，努力使自己的身子穩定一些。“來吧。還有六個腳趾頭沒踢呢。”

趙婷嗯了一聲，歪著腦袋望著我，“夢峰，你覺得現在的我好看嗎？還像不像曾經那個事事都照顧你那個大姐姐？”

我對上那美麗的眸光，沒有絲毫遲疑的說，“好看。我婷姐什么時候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