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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沒有錯過墨修然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既然已經達到了目的,她立刻假意捉弄一般,唇畔逸出一絲輕蔑冷笑:“可千萬不要拖我后腿?!?
墨修然沉默地看著她瞬間變臉,臉上沒有驚喜也并無惱羞成怒的神色,只是淡淡地收回手,語氣依舊漫不經心,眼底的暗色卻出賣了他不悅的情緒:
“思慮過多有礙修為精進,師姐既然身為藏月門首徒,還是多花些心思在劍道之上吧。這等小事,怎敢勞煩師姐掛念。”
溫蘿察覺到他語氣中暗藏的嘲諷,但并不打算再多作爭辯,只是冷漠地哂笑了下,像是滿足于方才的一番欲抑先揚的“羞辱”一般,背著劍轉身離去。
墨修然站在原地,望著少女在空中飛揚的馬尾,右手下意識摩挲了一下。
掌心之中,似仍舊存留著方才衣料之下勾勒出她纖細五指的觸感。
真是個怪人。
……
星光黯淡,天露微芒。
簡單地和依依不舍的幼儀道了別,溫蘿身為修劍道之人,只帶了幾件換洗的一模一樣的紫色外衫,背好灼華,便獨自踏上了下山游歷的道路。
——原著里的殷和玉想必不會乖乖等著墨修然一同上路。
天還未亮透,整個藏月門還籠罩在乳白色的霧里,樹木枝梢交錯,粗細相雜。
稀薄的霧氣在樹林的空隙里緩慢穿行,東方地平線處泛起一絲亮光,在晨風中沉浮著來回碾磨,一寸一寸緩慢地點燃還泛著幽藍色澤未明的天幕。
溫蘿沒想到的是,還沒等她走出多遠,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墨修然依舊是那身騷包的絳紫色金紋刺繡長袍,靠在一旁的樹干上,微微低垂著頭。
他下頜清晰,長眉如劍鋒,薄唇天生微微上揚,一雙桃花眼即使是出神時也顯得脈脈含情,端的是天命風流。
待溫蘿距離他只有兩三步遠,墨修然才右腳輕點樹干,直起了身子,烏黑的瞳孔轉向她,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師姐一個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自然不能回答說“想要甩下你單溜”。溫蘿端起師姐的架子來,一張娃娃臉上一片無辜:“什么叫一個人,你不正在這嗎?”
說罷,她十分自然地一手點了點自己胸口,甜甜一笑,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師弟和我真是心有靈犀。”
桃花眼微微瞇了瞇,墨修然看著一臉正色的溫蘿十分自然地越過他繼續往山下走,高高束起的馬尾隨著她的走動帶過的風微微顫動。
似乎發現他沒跟上,少女回過頭,毫無理虧的滯澀,眉毛神氣地一揚:“快走啊。”
原本一肚子的諷刺在她這一眼下盡數似是打在棉花上一般無力,墨修然瞬間便失了開口的興致。
無言地跟上,烏黑的瞳孔中有些光芒一閃即逝。
殷和玉似乎和他記憶中有些出入。
“對了,你根本不會御劍,對吧?”
輕快悅耳的聲音響起,墨修然側過頭。
在他的角度,只見一身藏月門校服的少女馬尾高束,臉上帶著些狡黠和風發意氣的驕傲:“我呢,正因如此,才會大發慈悲地徒步下山。不然你以為,就憑你,也能等得到我?”
墨修然沒有理會她十分強詞奪理的辯解,語氣平靜:“我不像師姐,有灼華這等極品靈劍,也沒有修仙的天分,自然無法御劍。”
溫蘿心中一挑眉,沒想到她隨口為拋下他獨自下山圓了個借口,卻不小心戳破了男主不愿啟齒的難處,不由得側過頭看了過去。
后者面色平淡,見她看過來,眼神中帶著幾分了然地勾唇一笑,活像是她故意在他傷口上撒鹽一般。
不知為何,溫蘿竟然在他強自鎮定的表情中讀出了一絲可憐來。
不過現在不是她同情他的時候,既然還沒找到機會洗刷在他心目中的惡劣印象,還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當他發現誤解了她的那一天,心中的愧疚會轉化成好感,加倍地返還給她。
想到這,溫蘿默念法訣,灼華自動破鞘而出,在半空中緩緩變大,穩穩地停在了面前。
她盯著一旁望著灼華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墨修然,刻意露出一個略有些別扭的表情,“口是心非”地施舍道:“上來吧。不過,你可千萬別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因為你耽誤太多時間而已?!?
聞言,墨修然目光從灼華上重新移回到溫蘿臉上,依舊是平日里有些慵懶的樣子,意有所指地輕笑:
“想不到師姐如此貼心,不過,卻是稍稍心急了些——我話還沒有說完。”
話畢,他雙手飛快地掐訣,暗金色腰封一道金光射出,激得溫蘿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只見金光之中逐漸浮現出模糊的影子,圓潤的長條狀飛舟兩端翹起,形狀如同船只。
這是……飛行法器?
在這個時代,飛行法器是六階法器,不僅可以載著修士上天遁地,且可提修士抵擋一次筑基中期以上的攻擊,深受廣大修士喜愛。
而制作六階法器的煉器師如今最少需要筑基中期的修為,十分稀有。
因此,飛行法器可謂有價無市。
沒想到墨修然身為練氣中期的修士,學習煉器不過幾年,就可以做出這樣的法器。
該說不愧是男主光環嗎?
雖說上天為他關上了一扇門,但也為他打開了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在如今靈力凋敝的年代,甚至走窗戶不走門才是修煉最好的路子。
見溫蘿神色不明地盯著飛行法器良久,墨修然不由得嘴角一彎,露出一個完美的假笑來:
“師姐要是看上了它,我倒是也可以順上你一程?!?
溫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