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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茶水干澀微苦的口感,牛肉細膩自帶香氣,細品之下還有幾分甘甜,墨修然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沒再搭話。
見他的反應,溫蘿只以為他之前的問話只是心血來潮,立馬拋在腦后笑瞇瞇道:“怎么樣,好吃吧?”
燭火和窗外江上反射的月光打在少女圓潤嬌俏的臉上,鍍上一層溫柔的銀邊,顯得格外瑩白甚至帶上了幾分神圣之感。
她的目光柔和,不似初見時隱藏在冷漠之下的不屑與厭惡,墨修然微微怔了怔,下意識地點了頭,有些別扭地說:“還不錯。”
然后就看到對面的少女鼻腔中發出一聲輕哼,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十分了然又得意的樣子,唇齒間殘存的香氣似乎順著食道涌入了心間。
似乎……像溫蘿這樣的柳葉眉還挺好看,不如就把傀儡的眉毛按這個模子刻?
“叮——恭喜維序者溫蘿獲得女主值3%,當前女主值36%。”
溫蘿聽著腦海中團子歡呼的聲音,心下詫異。
難不成墨修然從小沒吃過肉?
第14章第一只男主(十四)
酒足飯飽,溫蘿按響桌邊的鈴招小二過來結賬。卻沒想到對方撩開簾子進來,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么?”溫蘿瞪大眼睛,伸手要扶,“有話好好說!”
“求二位仙師救命。”
小二不過十七八歲年紀,仿佛沒聽見溫蘿的話,以頭搶地,“哐哐”磕了三個響頭,抬起頭來額頭一片紅印,他卻不覺得疼一般,一雙眼睛汪汪地盯著兩人露出復雜與哀求混合的情緒,“求二位仙師救救小妹。”
“起來說吧。”一旁許久沒做聲的墨修然開口,起身,修長指尖從繁復的絳紫色袖中伸出扶了小二一把,“出了什么事?”
“二位仙師有所不知。”小二感激地看了墨修然一眼,青澀的臉上一片愁容慘淡,嘴唇抖了抖,“云州城出了個專吃新娘子的怪物,這個月以來,已經有無數妙齡少女在新婚之夜慘死它口中了。”
聞言,溫蘿與墨修然對視一眼,追問道:“你小妹……要成婚了?”
“不。”少年眼中浮現出隱忍和憤怒的神色,呼吸聲也因氣氛而有些沉重起來,“要成婚的并非我小妹,而是云州首富白家的千金。”
白家千金要嫁人,這少年為什么一口一個他小妹?
溫蘿蹙眉,隨即靈光一閃,該不會是狗血到極點的替嫁吧?
原來,小二出身貧寒,家中父母早亡,只剩奶奶一人艱難撫養兄妹二人。
五年前,老奶奶因病去世,只剩兩人相依為命。為了將當時還未及笄的妹妹養大,小二四處尋差事,總算能有微薄收入體恤兩人生計。但他所做的活計辛苦,常常天不亮就得出門,三四更天才能返家。
妹妹心疼哥哥辛苦,自作主張一紙賣身契進了白家。幸運的是,她手腳勤快,性子也好,沒兩年便被白家千金看中做了貼身婢女。
白家千金白書柔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幾個月前訂了婚,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選了吉日不日要完婚,卻沒想到云州突然出了這種事。
雖然出了幾件命案,但白家仍有僥幸心理:或許這一切并非什么邪祟作祟,僅僅是巧合呢?
不過白老爺多少也擔心女兒出事,有心推遲婚期。可白書柔與未婚夫好不容易等了幾個月,眼見就要成婚,卻又要推遲。更有甚者,因著不明的殺人怪物,成婚之日遙遙無期,二人心中不愿。
白老爺思前想后,既擔心女兒安危,又不想掃女兒的興,若是取消婚禮卻又不合禮法,最后他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貼身婢女身上……
讓丫鬟替白書柔上花轎,走個過場,如果洞房之夜相安無事那是最好,第二天便可以偷偷將女兒換回去。這樣一來,白書柔便和未婚夫順理成章地成了婚,又不會有性命之憂。
“叮——恭喜維序者溫蘿解鎖主線劇情【游歷】支線劇情【替嫁】,請跟隨男主角墨修然一同去白家查探新婚少女慘死的真相,任務成功獎勵15%劇情值。”
……
云州地處五洲西南,三山環繞,綠水相依,風水極好。不知是否是這個原因,云州極為富庶,人口眾多,甚至有許多外州人士慕名而來。
可從月初起,云州頻頻發生怪事。
幾位新婚的妙齡少女在新婚之夜離奇失蹤,不過幾日便被發現慘死的尸身被拋于荒野,而新郎卻仿若未聞在屋中酣睡,嘴角帶笑似是做了美夢一般。
百姓本以為是新郎于新婚夜殺妻,又有人說是新娘的情郎因愛生恨,半夜潛入婚房殺了“負心女”,半信半疑地報了官,一通查證卻統統不了了之。
久而久之,兇手沒有抓到,新娘卻越死越多,流言四起,恐慌瞬間席卷了整個云州。
據小二所言,白書柔的吉日定在三日后。因擔心替嫁之事出現差錯,他的妹妹已經被軟禁在了白府。
溫蘿本就看不慣這等仗勢欺人,草菅人命,自私自利的行為,這次更是有任務在身,在醉霄樓休息一晚后,第二天立馬拉著墨修然踏入了白府。
離得遠遠的,溫蘿就看見白府門內紅綢編地,日光還未來得及帶走的露水順著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暈開一片暗色。
聽聞兩人來意,白老爺親自出來迎接,臉上是看不出真偽的高興,離得很遠便伸出手來想要與為首的溫蘿相握。
不愧是富裕云州中稱首富的家族,他保養得極好,看來大約三十出頭,衣服是冰藍色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頭上黑發中夾雜著幾根白發,面容雖不可避免染上了歲月的痕跡,卻依舊可以清晰地看出過去的英俊儒雅。
溫蘿望著他身上附庸風雅的竹葉繡案,再聯想到他罔顧生死的做派,只覺得一陣厭惡,不著痕跡地錯開了半步。
墨修然倒是仿佛與她商量好了一般,微微上前半步,接過了白老爺伸過來的右手,行云流水般一握,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我與師姐師出藏月門,此次下山歷練,無意中聽說了云州的怪事。聽說貴府千金吉日將近,特地來府上保護小姐安全。多有叨擾,還請老爺恕罪。”
白老爺似乎并未察覺兩人之間的站位交錯,只是笑著道:“哪里,原來是藏月門的高徒,白某求之不得。兩位快請進吧。”
廊腰縵回,曲徑通幽。
溫蘿不禁開始好奇白府究竟有多么富裕。
要知道,剛才在府外的遙遙一眼,她就可以感受到氣勢恢宏。卻沒想到,白老爺不是個只愛做面子工程的人,進了府內更是別有洞天。
穿過一段古樸的長廊,柳暗花明,花園中林木郁郁蔥蔥,厚重優雅,馥郁的花香撲面而來,蜂蝶流連。正在澆花的小廝見來了客人,沒等白老爺吩咐便飛快地放下壺,一蹦一跳跑進了內室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