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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要那么麻煩。”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因為云知白夾在兩人中間,溫蘿看不見墨修然的表情,只聽他語氣帶著幾分無所謂:“這幾個都挺有意思的,買回去一間房掛一個應(yīng)該很不錯,我全都要了。如果江小姐看上哪個,直接拿去就好,我也不差這一個兩個。”
說罷他直接掏出一片金葉子拍在桌上,順手取下那盞亮的晃眼的琉璃燈在她眼前晃了晃:“是這個琉璃燈?”又指了指一邊紅白相間的萬眼羅,“還是它?”
云知白也看向她,眼中不甘一閃而逝。
“我……”溫蘿微微一笑,一臉羞澀。
“我也都想要。”
墨修然:“……”
云知白:“……”
漫天燈火映在溫蘿臉上,顯得她膚色分外白皙紅潤。在幻境之外,墨修然見得最多的便是她一臉倔強的樣子,此刻看到她不同以往的女兒嬌態(tài),雖說明知道她是刻意為之,可他仍是心頭一動。
“叮——恭喜維序者溫蘿獲得女主值5%,當(dāng)前女主值56%。”
他有些不自在地撇開頭去:“幾盞紙糊的燈而已,都給你就是了。”
……
最終溫蘿提著最亮的那盞琉璃燈,墨修然替她提著萬眼羅,云知白替她提著金玉注水燈,身后的小廝門人手一個,幾人重新上了路。
孩童們拉著各式各樣的彩燈,奔走大街小巷,街邊藝人踩著高蹺,身旁是輕盈騰躍的舞獅,間或伴著幾聲喝彩,好不熱鬧。
溫蘿駐足看了一會,不巧正好趕上表演尾聲,還沒看一會就結(jié)束了。
云知白見她不高興,想起剛才輸了一著,趕忙上前想要扳回一城,開口安慰道:“除了舞獅表演,前面還可以猜燈謎,要是猜中了還可以得獎品,我們也去玩玩?”
不遠(yuǎn)處高高的桅桿上掛著一盞百鳥朝鳳燈,燈面上垂下一張一張的字條在微風(fēng)中輕輕搖動,人群里三層外三層地把那片狹小的空地圍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只見老板站在一邊的高臺上,又取下一張長長的紙條,朗聲道:“馬上就是放焰火的吉時了,不能誤了時辰。這最后一題,要是哪位公子小姐答上來了,花燈和獎品便是他的。各位聽好了——”
“踏花歸來蝶繞膝——打一中草藥名,別說沒提示各位啊。”
題目一出,不似剛才的熱鬧,人群中一陣沉默。
“中草藥名……這……”
“平日里誰會無事背這些,你這是存心不讓我們贏啊!”
“也不知今年是有什么寶貝,怎么還一題難過一題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大夫在這里,便宜他了!”
云知白也鎖眉,他雖說平日里熟讀兵書,對文學(xué)通史等也略有涉獵,但草藥名他卻實在是一竅不通。
正在人們十分默契地閉口不言,或是愁眉苦臉,或是東張西望看看誰能答出來時,溫蘿下意識地看向了一旁表情淡然的墨修然。
他眼中并沒有什么苦思冥想的痕跡,面色平常地十分閑適地站在原地,似乎因為不想太早答出來顯得太過“逆天”,才好整以暇地在原地等了半炷香。見溫蘿看向他,墨修然唇角不自覺地帶上笑意,眼底露出只有兩人才能讀懂的默契,淡淡開口:
“謎底為香附。”
人群紛紛回頭,墨修然泰然自若地上前一步:“花朵清香撲鼻,所謂蝶戀花也是詩意地表達(dá)蝴蝶流連于花中清甜香氣。踏花歸來,花香存于足底,自然有蝴蝶追隨而來,繞膝飛行。”他微微一笑,目光轉(zhuǎn)向原處有些呆愣的老板:“我答對了嗎?”
“……公子說的不錯。”
似乎沒想到真的有人可以將這題答上來,老板臉色顯得有些不好看。四周的看客卻興奮了起來,此刻是誰贏了燈謎已經(jīng)無足輕重,他們只對老板最后神神秘秘的獎品感興趣,聚在原地聚精會神地看著。
“快將獎品拿出來送給這位公子!”
“讓我們看看究竟是什么寶貝,連這么古怪的題目都出了出來……”
“公子還需要將香附的功效說出來,不然還不能算贏。”任是人群洶涌,人聲鼎沸,老板依舊巋然不動。這話一出,臺邊不滿的議論聲更大了起來。
“即使是意會,猜出謎底也不算違背規(guī)則。”
“就是,我們這么多人哪個意會出來了?即使是意會,這位公子也配得上這份獎品。”
溫蘿心知,這種問題拿來為難墨修然簡直就是換著花樣的自取其辱,身為藏月門百年來橫空出世的天才,煉丹之術(shù)對于他來說就如喝水吃飯一般簡單。
果然,他只是微微一笑,沒有怒斥老板的無禮,反倒是十分順從地開了口:“香附是莎草的干燥根莖。秋季采挖,燎去毛須,置沸水中略煮或蒸透后曬干,有疏肝解郁,理氣寬中,調(diào)經(jīng)止痛之功效。老板,這下……我總算是猜對了吧?”這個“猜”字,他還十分不懷好意地頓了頓,引得周圍又是一頓騷動。
“真是厲害啊……這位公子是大夫嗎?”
“認(rèn)了吧老板!”
有些人似乎認(rèn)出了他:“這怎么看著像是涼國公府的沈聽瀾……”
“本王竟不知道,世子還有這種天賦。”云知白心底也是一陣訝異,略有些震驚地看向他。
“知白兄忙著征戰(zhàn)沙場建功立業(yè),我卻在家種花種草,不知道也正常。”墨修然不甚在意地回答。
老板臉色難看,在原地磨蹭半晌,才慢慢吞吞地回一旁的小屋中拿出用黑布層層包裹的長幾尺的扁狀物,塞到墨修然懷里,口中十分不真誠地恭喜道:“此乃介辰,天下兵器譜排名第八的名劍,公子好福氣。”
“介辰?”
一聽到這個名字,人群更加躁動起來:“是那把妖劍介辰?”
妖劍?溫蘿心頭一跳,上前幾步揭開層層包裹的黑布,入目長劍劍長兩尺,劍身玄鐵而鑄,透著淡淡的寒光,刃如秋霜。
墨修然眉頭微皺,拿著長劍悄無聲息地離溫蘿遠(yuǎn)了些,轉(zhuǎn)頭沖云知白笑道:“我可不會用劍,拿到這種寶物也是暴殄天物。本來想借花獻(xiàn)佛,可惜知白兄已經(jīng)有排名第三的京水劍,恐怕是用不上這把介辰了。”
說罷他看向溫蘿,介辰在手中微微揚了揚,桃花眼帶笑意,玩笑道:“寶劍贈美人,倒也是美事一樁。”
聞言,云知白頗不贊同地皺眉:“哪有送給女子這些東西的,刀劍不長眼,萬一傷到了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