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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辰并不是幻境主所設。”墨修然垂眸望著自己右手上包裹的紗布,輕笑一聲,“但這名字對她來說應當如雷貫耳。”
如雷貫耳?
墨修然心知肚明,這幻境主人便是當日作祟的女鬼,介辰一聽就是劍名,能讓鬼如雷貫耳的劍名……
記憶瞬間回籠,異界奇幻流男主真正找到自己趁手的神兵之前,似乎正是時常使用一把名為介辰的長劍,而結合之前的信息,這位男主正是——
溫蘿震驚道:“南門星?”
墨修然一雙桃花眼微動,帶著幾分笑意地注視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南門星也進入了幻境?!”
“……并未。”墨修然向后微微一靠,姿態伸展閑適,溫蘿稍微松了口氣,卻聽他復又開口,“不過,他離幻境應該不遠,如果我們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出去就能遇見他。”
???
溫蘿:“你是說,南門星在幻境外嘗試破陣了?”
墨修然睨了她一眼,挑眉道:“總之,幻境應當是被南門星察覺并引起了他的注意。不過,他也并不是像你說的那么好心,幫助我們從外部破陣,多半應該是覺得好玩,想再往里加點料罷了。”
“加料?”
墨修然垂眸“嗯”了一聲。
說起正事時,他平時漫不經心的氣質下意識地收起,表情不自覺地正色起來:“這種幻陣,南門星應該非常熟悉,畢竟是他自創出來的東西,不過沒人知道他為什么要創造這種毫無意義的幻陣。傳聞中說,他是為了隨時滿足自己心愿與求而不得的心上人相見才自創了此類陣法。這種幻陣算得上是比較古老的陣法,一般人……或者鬼都很難接觸到,也不知我們現在所在的幻境主人是從何處學來的。”
溫蘿了然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南門星首創的幻陣,那干涉其他人的幻陣對他來說應該小事一樁。只不過,他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
仿佛有讀心術一般,墨修然見她垂眸思索,語氣清淡地解釋:“或許南門星想要在幻境中殺了我們,而幻境主人卻顯然難以幫他完成這個愿望。如今這幻境可以說已經易主,不再受到江夫人的控制,而這么做的代價就是幻境中必然會發生與新主人有關的事情。”
見一身華服的少女一臉緊繃,如臨大敵,他頓了頓,寬慰道:“不過也有好消息,比如即使幻境易主,幻境破解的方式依舊依據第一任主人的心愿,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溫蘿長舒一口氣,萬一南門星的心愿是他們倆一起死在幻境里……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那我們怎樣才能出去?”距離上次她和墨修然無意間破壞了隱藏著聚靈陣的山洞,現在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外界形勢又怎么樣了。
“破陣最重要的是找出生門,不過幻境之中生門十分隱蔽,除非陣主愿意主動透露,我們幾乎沒有機會逃生。”
溫蘿心中一沉,雖然她本身就猜到,這次既然已經走到了整個劇情的尾聲,作為奠定她女主身份的關鍵劇情,必定不會被輕易破解,但她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會棘手到這種程度。
但是,男主是一定不會死在這里的。
溫蘿看向墨修然:“你有辦法嗎?”
果然——
“幻陣的施術者通常不是為了殺人,只是為了了卻心愿。心愿一了,幻陣中的場景就會迅速消散。到那時,生門就會變得清晰許多,我有信心破解。”
說到這里,墨修然表情一變,眼神別扭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最后在她臉上微微打了個轉,語氣顯出一絲僵硬,試探著道,“我想不需要我多作解釋,那名女鬼的心愿想必師姐已經猜到了吧。”
女鬼的心愿……
江夫人與她之間幾乎已經沒了多少遮掩,昨天她那句話更是說得直白露骨。
她希望江婉情可以獲得幸福美滿的婚姻!
經歷了替嫁的那一夜,看女鬼化身白老爺之后的所作所為所言,她原本以為女鬼的幻境是為了帶回“女兒”陪她生活。然而進入幻境之后,除去在府中正常用餐的時間,她卻很少見到江夫人,反倒是經常聽到她若有似無對自己“終身大事”的擔憂和煽動。
墨修然早已撇開臉去,此刻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側面英挺的輪廓,透過他耳旁的碎發依稀可以看到他微微抿起的薄唇,以及微紅的耳垂和與平時不同的帶著幾分認真的眼角眉梢。
“其實剛才我是想去找你。”他的聲音悶悶的,“江夫人的心愿并不是像在白府那天簡單做場戲就可以解決的,如果無法打動她,最壞的結果就是我們一起被永遠困在幻境中。”
溫蘿心頭微動,也就是說,她和墨修然必須要碰撞出令江夫人安心的情感聯結。
想到這里,她剛要開口提議兩人一起做些什么,正巧可以順便蹭一蹭女主值,就見墨修然重新側過頭來,向來含情卻并無實意的桃花眼中終于顯出了幾分別的情緒,前所未有地專注地凝視著她,薄唇輕啟:
——“那……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去看場傀儡戲?”
“叮——恭喜維序者溫蘿,成功解鎖主線劇情【幻境】支線劇情【傀儡戲】,請答應男主墨修然的邀請,與他一起觀看一場精彩的木偶戲表演吧~任務完成獎勵劇情值10%。”
半晌,他才像是掩飾什么一般,唇邊重新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語速卻稍微快了些:“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被困在這里一輩子。”
……
城中街道兩旁店肆林立,還未褪去的清晨的余暉在樓閣飛檐之上肆無忌憚地鋪陳開來,整個繁盛的城市似是還未蘇醒般,攏著一層朦朧輕紗一般的清淡日光。
為了合格地扮演沈聽瀾這樣的紈绔世子,墨修然可以說是做足了功課,雖說臺詞方面他算是半個本色出演,但當溫蘿發現就連整個城中所有游玩享樂之地,他都像當真是來過千萬遍一般熟悉,她依舊震驚于他的縝密和用心。
溫蘿帶著應畫,一路跟在看起來十分嫻熟的墨修然身后,閃身進了看似樸素甚至有些簡陋的平磚房內。
雖然外面看上去十分普通,屋內卻別有洞天,老板看上去與墨修然十分相熟,見他們二人進屋,立刻上前招呼。
“今天真是稀奇,您居然帶了位美人相伴。”老板的視線帶著幾分曖昧地從溫蘿身上掃過,語氣調侃。
墨修然臉上重新掛起風流的笑意,腳步卻一錯,微微擋住老板的視線,不知是佯裝還是真心不悅道:“別開玩笑,這位是將軍府的千金,可不是你得罪得起的。”
“原來是江小姐,失禮。”聽了這話,老板立刻恭敬笑道:“江小姐也愛聽木偶戲?今天想聽哪一出?”
見他有幾分討好,溫蘿也不客氣,帶著應畫大咧咧坐下,轉頭問老板:“第一次來,不知道哪出戲最精彩?”見老板一時不接話,她又看向墨修然,“或者……世子有什么建議?”
墨修然在溫蘿身邊坐下,想起她對于很多常識那離譜的匱乏,一手隨意抓過一旁案上擺好的瓜子:“不如來一段上古神魔大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