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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這次的任務,只?有她一人有資格完成。
“好消息是,總部總算有了點人性,可能是覺得你太過?辛苦,并沒有強制性要求你重新回到融合世界之中彌補差錯——如今角色崩盤錯亂,三位男配一位女主都醉心修煉,反倒回到了我們一開始的設想,自動偏移成了無cp大?女主文。”頓了頓,它接著道,“只?不過?,這種?自然形成的平衡并不穩固,指不定哪天天道就會崩潰,到時候,這個位面就會徹底覆滅在三千世界之中——但是,由于孕生自我意?識已經牽制了許多天道能量,所以在它真正毀滅的那一瞬間,能夠爆發出的毀滅性力量已經算不上?多,并不會影響到其他小世界。”
也?就是說,她完全可以不再理會這看?起來無窮無盡的修補任務,安心過?屬于她自己?的生活。或許,她也?可以效仿溫離,就此于臺前隱退,專心與那個為她踏碎規則而來的男人一同?,經營屬于自己?的、來之不易的人生。
只?是,若要她眼睜睜放任曾經短暫相處過?,對她一往而深的三人余生置身于隨時消弭的險境之中,她卻又著實于心不忍。
抿了抿唇,溫蘿抬眸望向?身側:“如果我還要回到那里,你覺得怎么?樣?”
“那是你的自由,你有權作出任何?決定。”柏己?抬了抬眉梢,聞言輕笑了下,修長?五指再自然不過?地觸上?她手背,順著指縫滑入其中輕輕扣住,“不過?這一次,陪你跋山涉水來回奔波,我是真的要收些報酬了。”
說到這里,他如往日?之中千百次那般俯身欺近她耳側,唇風似火般炸裂,順著肌理四散蔓延:“——連本帶利。”
溫蘿面上?一紅,抬眸狠狠瞪他:“我可沒要求你跟來。”
笑意?溫柔了他向?來銳利的眉眼,柏己?緩緩直起身,迎著她似曾相識的嗔怪,從善如流道,“是,是我自作主張。”話音微頓,他微微偏了偏頭,烏濃稠密的長?睫低垂,似有細碎星光沒入他形狀優美的瞳眸,一時間絢目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我來接你回家,”十指相扣的雙手不自覺更加緊貼,源源不斷地汲取著熱量,而他則在她如擂的心跳聲中緩聲開口,語氣輕柔得不可思議,“溫蘿小姐。”
第203章柏己現代番外
清潤的日光掠過巨大的落地窗無聲地落入靜謐的房中,雪白的紗簾隨著間或鉆入的清風輕輕搖曳,尾端若有似無地掠過地面之上綿軟毛絨的地毯,其上光影變幻,映出不遠處一道清麗的剪影。
女人一身米金色絲綢吊帶睡裙,自然的褶皺堆積在胸前,更襯得鎖骨分明,皮膚白皙細膩如上好的羊脂玉,茶色的長發微卷,隨意垂落在暴露空氣之中平直纖細的頸項之上,正微微低垂著眼睫,望著掌心通訊器瑩瑩泛著光亮的屏幕,俏麗精致的眉眼放松地舒展著,唇畔含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團子在她身側笑得滿地打滾,眼角帶淚,圓滾滾的小爪子顫抖著指向屏幕上妝容奇特的女人,“也太好笑了,男人們的手就這么殘么?”
溫蘿無言地望著屏幕上女人欲哭無淚、強顏歡笑的面容。
近日來,虛空邊境突然掀起一陣新奇的熱潮,美其名曰“情侶化妝挑戰”,實際上不過是看著情侶們“明撕暗秀”,用一張短暫的“五彩繽紛”的臉換個樂子,留一份日后回看之時忍俊不禁的珍稀錄像罷了。
只不過,這甜蜜的代價看起來著實慘烈了些。
團子悠閑地打了個滾,仰起臉明目張膽地打量著她粉黛未施的素凈臉龐,突發奇想道:“主人,為什么你不也試一試呢?你這么天生麗質,化成灰都是最美的那一攤——哪怕柏己當真跟這些視頻里的男朋友們一樣手殘,我相信你還是美的。”
溫蘿:?
這真的是在夸她么?
“柏己……還是算了吧。”
溫蘿幽幽嘆口氣。
無論怎么看怎么想,他和化妝兩個字都看起來一點也不搭吧?
見她驟然黯淡下來的神色,回想起他幽邃注視著它的眸光,團子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的確的確,我簡直不敢想象他手里拿著你粉粉嫩嫩化妝刷的模樣……
我覺得他可能下一秒就要把它燒成灰,哦不,灰都不剩。”
“燒成灰?”
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驀地隨著門扉開合掀起的微弱氣流散入風中,“燒什么?”
黑發玄衣的青年緩步靠近映著日光的飄窗,動作極為熟稔地抬手將其上神色懨懨的女人自身后攬入懷中,
一雙眼眸卻似笑非笑地睨向仿佛凝固在原地般僵硬的雪白毛團,語氣蘊著惡劣的戲謔和不易察覺的危險:“——你么?”
團子:“……”
小幅度地挪了挪圓乎乎的身子,朝著溫蘿身后小心翼翼地躲了躲,團子低下頭縮回毛茸茸的身體之中,干脆利落地在這房中最為安全的區域安心裝死。
溫蘿心下失笑,干脆放松了身體甩開掌心通訊器,整個人從善如流地倚向身后蘊滿了蒼木冷香的懷中,微微仰起臉針在他有力的肩頭看他:“你為什么總是嚇唬它?”
“有么?”
柏己輕輕笑了下,長睫低垂,辨不清喜怒的冷光不經意間自眸底逸散,恰到好處地避開懷中之人纖細的身體,零星落在瑟瑟發抖的毛團之上,“我只是從未見過這種新奇物種,覺得它有趣,和它玩一玩罷了。”
他語氣太過自然,聯系到他們二人初見之時他從未遮掩過的揶揄與戲謔,溫蘿一時間竟并未生出多少懷疑。
感受到身上幾乎凝為實質的冷郁視線,團子抖了抖身體,小心地探出頭來訕訕笑了下,復又飛快地重新縮好,更向溫蘿散發著源源不斷暖意的身側靠近了幾分。
嗚嗚嗚好可怕。
虧它曾經還短暫地當過公雞cp的忠實粉頭,結果到頭來,蒸煮竟然是這樣對待它的!
別以為它不知道,柏己定然是記恨上了它曾經教唆主人接受裴鼎的追求,明里暗里擠兌它給它穿小鞋!
它還不是為了主人好嘛,
誰能想到,柏己竟然真的能夠為了主人生生打破次元壁,從小說里頭跑出來?!
想到這里,一股沒來由的委屈和憤怒如一團猛然席卷燃燒的烈火般在心頭升騰而起,驅使著它情不自禁再次自龜縮角落的姿勢昂首挺胸地探出頭來,卻在望清眼前一幕的時候不自覺消弭了怒意,略有幾分怔愣地頓在了原地。
似是覺得“霸凌”它并沒什么挑戰性,柏己目光此刻早已不再停留在它身上,反倒順著垂眸向下的慣性在懷中皮膚勝雪的女人面上流連。
他一身簡潔的黑色t恤,黑色工裝褲上不規則隨著他斜倚窗臺的動作,勾勒出他修長雙腿若隱若現的有力線條,額前細碎的黑發順著他垂首的動作乖順地應著重力向下垂落,若有似無地落在女人光潔飽滿的額心,
而她濃密的發在他墨色的肩頭隨意鋪陳開來,在清潤的日光下發著亮,宛若一面清冷幽然的錦緞與他有力的手臂無聲地糾纏。
兩人皆是鼻眉高挺,臉廓精致,一人垂眸一人仰首,在清亮的光線沐浴之下,美好得似是一副筆觸鮮艷動情的油畫。
團子微微怔了怔,終是扁了扁嘴重新縮了回去。
沒想到他還有兩幅面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