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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他看人的時候很少。
像現(xiàn)在這樣,被迫去看一個人的時候就更少了。
時夜淡淡地問:“你想要什么?”
“不要什么。‘小學(xué)弟’~”楚英縱很得意地加重著最后三個字的語氣,“只要你看著我,乖乖地叫一聲‘學(xué)長’,我就放你走。”
按照他的觀念,他們現(xiàn)在是在“吵架”。
讓對方叫“學(xué)長”,就相當(dāng)于要求對方示弱,四舍五入就是認(rèn)輸了。
但如果對方不肯,那就輪到楚英縱來“懲罰”小學(xué)弟了。
然而,時夜確認(rèn)了一下后,徑直看向他的雙眼。
他薄削的雙唇開合,聲線低沉而磁性,斜飛的劍眉凌厲如舊,目光如寒潭般深邃,要將其中的身影浸沒。
“學(xué)長。”
轟。
楚英縱完全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感到渾身的血流都向上竄,全部涌進(jìn)了腦袋里,脹得人發(fā)懵。
腎上腺素突突地在泵,他心臟跳得奇怪,手心里還莫名地出汗。
——這、這小子怎么能突然這么乖啊?
“哦、哦……”
楚英縱的嘴巴不受控制,像金魚一樣開合,又不知道說什么。
死黨文白也有點(diǎn)愣了,回頭道:“縱哥,他叫了,咋辦?”
楚英縱將冒汗的手放回褲兜里,嘴里依舊維持著兇狠的語氣:“叫都叫了,那那就放過他咯!”
“哦……”文白撓著后腦勺,讓開了道路。
時夜沒有多說一個字,接著便和他們擦肩而過,繼續(xù)向外走去,似乎這只是一段不起眼的小插曲而已。
但他經(jīng)過的瞬間,楚英縱好像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
是年輕男子的荷爾蒙,可能還夾雜了空調(diào)的涼意,或者還有清冽的金屬或者書本的味道。
好神秘。
楚英縱感到胸中生出一股沖動,而且沒法克制。
他猛然回過身,一把抓住了時夜的胳膊,對著他叫道:“喂,小學(xué)弟,學(xué)長請你吃飯怎么樣?”
時夜的腳步于是一停,回過頭來看楚英縱。
他毫不猶豫地答道:“不。”然后眉頭微皺,掙脫開楚英縱的手臂,向外走掉了。
楚英縱身體里的腎上腺素迅速被殲滅了。
他呆在原地,還聽見文白問:“縱哥,這小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誒?縱哥你怎么臉這么紅,是不是中暑了啊?”
“中、中你個頭。”楚英縱猛地回過神來,抬起手背狠狠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熱死了,走了!去二食堂吃涼粉去了!”
“哦,好啊好啊。”
“嘿嘿,縱哥好厲害啊,一出馬就讓這小子服軟了。”
一行三人繼續(xù)向食堂進(jìn)發(fā),只是,為首的楚英縱似乎變得有些心不在焉。
第7章
十分鐘后。
食堂中熱鬧地排著隊,正好是學(xué)生們平日下課的時間。
時夜端著盤子走了一陣,在他慣常的角落位置上坐下,就待安靜地使用他的晚餐。
只是,沒過一會兒,到了新生結(jié)束軍訓(xùn)的時候,又有一大波人涌入了食堂。
顏楷瑞和汪谷正在其中,端著晚餐找了好久,驚喜地見到了時夜。
兩人二話不說地在他對面坐下了,顏楷瑞熱情地打招呼道:“夜哥,這么巧啊!你今天又沒來軍訓(xùn)?”
時夜默不作聲,繼續(xù)自己的動作。
對于時夜的反應(yīng),顏楷瑞的接受態(tài)度相當(dāng)良好,甚至很熟練地道:“今天又不想理人啊,夜哥,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啊。”
說著,轉(zhuǎn)過頭和汪谷聊起了天來。
汪谷稍顯拘謹(jǐn)一些,偷偷觀察了時夜好幾眼,然后才進(jìn)入了話題。
吃到一半,有女生小跑步過來,滿臉紅暈,故作大方地說道:“嗨,幾位帥哥。我這邊不當(dāng)心多買了一份炸雞塊,反正也吃不完,不如大家分了吧。”
說完,將一份金黃誘人的炸雞塊放在他們桌子當(dāng)中。
一會兒,她瞧見時夜沒有反應(yīng),又悄悄伸手將它往時夜那里推了推。
時夜面無表情。
顏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