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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英縱看了一眼,很快認(rèn)出了顏楷瑞,“咦”了一聲道:“你不是時夜的室友么,你怎么惹的這么多人?”
眾人正是怒氣聳動的時候,紛紛說道:“他得了艾滋病,還開小號發(fā)帖去問怎么傳染室友!”
“對啊,他不跟我們說,自己偷偷去篩查aids!”
“他簡直不是人!”
顏楷瑞聲嘶力竭地喊叫道:“我沒有!我他媽說過了我沒有!那個號不是我!”
少年沙啞的聲音宛如瀕死的鳥類,令人聽了為之一驚,也讓場面陡然安靜了一瞬間。
“行了。”
楚英縱擰著濃眉,看了一眼地上坐著的顏楷瑞,伸出手道:“你起來。”
顏楷瑞想要伸出手,卻突然又瑟縮了一下,改為自己撐著地面,狼狽地站了起來。
他害怕身體接觸。
即便他知道自己沒有病,也知道艾滋不會因為單純的一個握手而傳染。
只是……他害怕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
這時,楚英縱說:“我知道你們?yōu)槭裁瓷鷼饬耍沁@結(jié)果都還沒出來,你們就敢給人定罪了?”
為首的黑口罩聽了,就說:“他自己都發(fā)帖了!”
楚英縱道:“你都說了是個小號,怎么肯定就是顏楷瑞的?”
黑口罩說:“ip地址是一樣的,我們都查過好幾次了!學(xué)長,你也是計算機系的,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的。兩個號是同一個ip地址,就是顏楷瑞的手機!”
楚英縱沉默了一下,說:“那既然這樣,就先報警,讓jc查明白怎么回事。至于現(xiàn)在,就連執(zhí)法機關(guān)都沒權(quán)力對嫌疑人動手,你們在這里動用私刑,也是想被關(guān)進去教育?”
他冷笑了一下,上前一步。
周圍的學(xué)生被他的張揚和自信攝住了,不由自主地后退開來。
正在局面僵持的時候,宿舍樓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
在眾人的目光當(dāng)中,只見時夜身穿運動服,淡定地走出來活動了一下腳踝——
他開始晨跑了。
眾人:“……”
楚英縱:“……”不愧是你。
被這樣一打岔,黑口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楚英縱道:“楚……學(xué)長,你干什么這樣維護一個死gay佬,你該不會就是他的男朋友吧?”
“喲。”楚英縱笑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活動著手腕道,“學(xué)會引火到我身上了?可以啊,小學(xué)弟,你是不是不被收拾一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上前走了一步。
黑口罩嚇得退了兩步,仗著自己身邊人多,又說:“我……沒那個意思。但是你想幫他說話,起碼給我們大家看一下你的手機吧。”
楚英縱冷冷地說:“我不知道顏楷瑞最后是不是嫌犯,但你現(xiàn)在就是個妥妥的垃圾。學(xué)弟,建議你先學(xué)一下怎么做人。”
說罷,他又上前一步。
黑口罩心中一怵,不由自主地舉起了手中的拖把桿,對著楚英縱虛張聲勢道:“你別過來——”
話音未落,他突然感到一股巨力鉗制住了自己的手腕,完全讓自己動彈不得。
身后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誰告訴你:同一個ip不能是兩個人?”
時夜的出現(xiàn),讓眾人都吃了一驚。
不知為什么,他所在的地方,總讓人感覺連盛夏的陽光都沒有那么炙熱了,心中的燥火更是不由自主地沉寂下來。
“夜哥。”
黑口罩蠕動著嘴唇,說:“我們都是計算機系的學(xué)生,洗不了的。教科書上都寫的,ip地址可以精準(zhǔn)定位到個人,連jc都這樣辦案、抓逃犯的……顏楷瑞就是發(fā)了那樣的帖子,你讓我們怎么相信他?”
“第一,nat。”時夜并沒有放開鉗制他的手,并冷淡地說,“第二,xss。第三,csrf。”
所有人:“……”
那一刻,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是茫然的,甚至包括顏楷瑞和楚英縱。
“對啊,nat。”還是大三的楚英縱猛然反應(yīng)過來,“教科書上根本沒說,但是這個技術(shù)是允許局域網(wǎng)用戶公用一個公網(wǎng)ip的啊。”
“啊?”學(xué)生們再次露出疑問的表情。
楚英縱深吸一口氣,說:“我國的有些教輔書太老了,編輯的年代可能是十幾年前了,會漏掉很多東西,比如ipv4的地址早在上個世紀(jì)就有點不夠用了……唉!總之你們回去搜一下nat吧。至于另外兩個叉什么什么的,也一起搜一下,雖然我也不……咳咳!但你記住:你夜哥永遠(yuǎn)是你夜哥,錯不了。”
黑口罩說:“但、但是……”
“但是?”楚英縱冷眼睨他。
黑口罩手一抖,掌中的木桿掉落在地。
時夜已經(jīng)將手收回,放回了口袋里。
他平靜的目光看向黑口罩,后者立刻囁嚅著說:“我、我相信夜哥。夜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