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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就是一開始雪銀河這“任他為所欲為”的樣兒“慣壞”他了,叫他以為銀河沒多大能耐也沒多大脾氣,任他盤。
“達巖是你朋友,”
她點頭,
“你這次回老家是為了想辦法讓她出來,”
她點頭,
“為什么不求助議長,”
她搖頭,
“怕給他惹麻煩,”
她點頭。
說實話,這樣講話真得很累,而且,極容易叫人煩躁!——是了,之后,一想起雪銀河,祁醉就煩躁,她是個叫他——不曉得如何是好的人。
終于,參謀長煩了,
“你能看著我么,”
雪銀河把頭扭過來,像個,怎么講,那種課堂上的差生你訓她十萬次了,她聽著就聽著,賴皮一樣轉頭看你,她沒辦法,你也沒辦法——對,今后雪銀河給祁醉的感受就是這樣,你改變不了她!她像個賴皮,你吼也吼了罵也罵了,傷害也傷害了,她還是那樣兒,她無能為力,你也無能為力——你再強勢如何,強勢是對弱者,雪銀河不是弱者,她是個賴皮!
她看著他了,祁醉一時又不曉得哪來的不自在,他稍看一邊輕輕咳了一聲,再恢復淡然望向她,這次開門見山,一次把話說完,
“達家收了宮里的資產,私自倒賣,這是重罪。你,”他頓了下,“是議長的枕邊人,這件事像你剛才那樣出頭,肯定很不好。”
他覺得他是連連在拋大炸彈了,雪銀河聽了卻面不改色。——哼,祁醉大神啊祁醉大神,你是真逢著真妖精了吧。雪銀河就這么厲害!
是的,她才精。她曉得祁醉是個比童源還要強勢霸氣外露的人,硬石頭就得軟刀子磨,你在他跟前得施展各種各樣的“軟”。有時候嬌是一種軟,有時候傻還不是一種軟!蠢萌,遲鈍,可是比“難得糊涂”還要鋒利的刀。當然,雪銀河也不完全是裝,她個性里就蠻多二次元,想象力豐富,好奇心強,習慣慢慢思考,都能叫她表現出來一種跟“傻”十分接近的氣質。
她面不改色吧,但是也似乎想了想,最后點點頭。
這初次見面,兩人就得“斗”,
祁醉決定也不跟著她的路數了,你不說話是吧,也行,只要你敢再搖頭,定沒你好果子吃!
明顯對面的男人有了侵略意,如同那雄獅不客氣地開始侵霸她的意志,叫她不能回頭!
他放下疊加翹起的腿,身體略向前,目光鎖定她,凌冽也極具魅力——真的,別說一般女子,就是男子,也不敢與他輕易對視。
他的聲音醇沉,著實是雪銀河接觸過的男子中最好聽的了。那日,在一墻之隔外,聽到他與議長小聲交談,她就覺得這個聲音真好聽,如果再放柔軟些,再有些感情里,睡前讀故事書再沒有比此更美妙的了——
“你也想維護議長又能救出發小圓滿完結這件事吧,王座已經解決不了這件事了,我可以幫你。”
連“王座”都知道,說明他對她了解得“有多深”,
哪知,
聽后,雪銀河終于對他說出了第一句話,
但是,聽了后,未免叫祁醉——沒由來的,唇角微抿。
“那謝謝你,除了幫我把這件事解決掉,告訴我王座在哪里吧。”
從進來開始,她一直像沒吃飽飯的怏坨坨的,
這會兒,
那精神,
跟他一樣,
身體微前傾,望著他,
真的,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星星一樣透亮!
她真貪心。
除了這個感受,再就是,王座像她的精神糧食一樣,只一聽他的名字,她就能恢復活力一般——這叫祁醉心里滋味難明。一方面覺得這個女人真“水性楊花”,她現在和童源在一起,身在曹營心在漢,從來就沒忘了王座。當然,她表現出這點很好,能準確拿住她的軟肋更容易操控她。但是,她這般“情感不定”,又叫祁醉有點沒由來的氣躁,他最厭惡的,就是不忠誠,這個女人明顯渣得不能再渣,浪費了她這雙還挺順眼的眼睛,嗯,還有嘴巴。——早在第一眼看見她,祁醉就肯定了她的容貌。其次印象加深,還是衛星傳回來的小賭場里,無論她戴面具還是不戴面具,那雙紅艷的唇,給男人的沖擊力——
“好。”
內心想得多,表面上同樣無風無浪,
甚至彎唇,很紳士,
祁醉又慢慢靠向椅背,像個大方的獵手,滿足獵物所有無關緊要的需求。
雪銀河也坐直了身體,這時像個乖巧的小學生。
她當然知道,這就是跟魔王簽下契約了,但是,她覺得值得。
第40章40
達巖當晚就出來了,至于她家族的事雪銀河管不了了。
王座的下落,祁醉告訴她,據調查,他近兩年極少露面,估摸不在國內,至于具體下落,還得時間。雪銀河曉得這是拖詞,她一點好處不給他,他就全數把信息告訴她,豈不不劃算。
祁醉賊,不得一先就把他的“明確目的”說出來,這是個“放長線釣大魚”的事兒,好像要把雪銀河養成他的“終極武器”,只在最關鍵的時刻來個致命一擊!
目前,只叫她隨叫隨到,哪怕只是“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