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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侯爺商量了一下準(zhǔn)備將他們都集中到一塊,專門分一處院子辦差,做得好就留著,做不好了再換。以后府里不管要買些什么,都由這些人去。”
“其他人無令不得出府。”
“母親您以為如何?”
老夫人眼睛微瞇,不再提錢姨娘的事了,關(guān)切地問道:“哦,這倒是新鮮,那你準(zhǔn)備讓誰管著這事啊?”
曾淑沒有直接說由誰管著,她義正言辭道:“我們都是婦道人家,哪里管得了這拋頭露臉的事呢。所以我向侯爺討了個人,就是咱們府外院的二管事,侯爺說他還算能干。之前就是管著京城鋪子和莊子的,如今也算是能者多勞了。”
外院的二管事不同于大管事是老侯爺留下的老人,他徹頭徹尾是傅永寧的親信,因傷勢過重不能再上戰(zhàn)場才在外院做管事的,曾淑提了他,老夫人手里頭拿不出更好的,便沒有說什么。
只是臉上還是有些不快。
后面曾淑又說了兩個副手的人選,一個是先世子身邊的小廝,同時也是林媽媽的大兒子。一個是曾淑的陪房管事,往后府里的采買事宜除了得得到正院同意,還得這三人共同簽字畫押才能入賬。
她這話一出,林媽媽就詫異地看了過來,顯然是沒有想到曾淑會提拔她兒子。
而老夫人一聽,以為曾淑是在服軟,便也同意了。
在她看來,這采買的人是一個還是一群都無甚要緊,堂堂侯府難道還養(yǎng)不起幾個下人了?只要她的人在這府里得勢,都聽著她的話,那多一兩個管事的那就多一兩個唄。倘若想要把各處的管事?lián)Q了,那她這個老夫人定是不允的。
曾淑也是抓住了她的這種心理。
所以雖然查賬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些問題,但她并沒有鬧大,準(zhǔn)備緩緩圖之。這專門的采買和管事身邊的副手便是她的手段之一。
解決了采買的問題,曾淑又抓起了府里的規(guī)矩。
專挑那些剛正不阿的,安排了人手日夜巡視,如果抓到在當(dāng)差時候喝酒、賭錢、聚眾閑話的一律一擼到底誰求情都不管用。
接著又嚴(yán)查腰牌,不當(dāng)差的以及過了當(dāng)差時辰的均不得出現(xiàn)在府內(nèi),當(dāng)差的也不得四處閑逛。沒過多久,在府內(nèi)已有幾分威勢的她,又乘著給傅家祖宗辦法事祈福的機(jī)會,把一批上了歲數(shù)的下人通通送回家養(yǎng)老,換上一批能干的新人。
至此,侯府風(fēng)氣一清。
等老夫人的心思從采買那處回轉(zhuǎn)的時候,曾淑已經(jīng)通過這些個種種,避開各處管事,把府內(nèi)關(guān)鍵的幾處地方抓在手里了。
老夫人得知,頓時就是一陣氣結(jié)。
……
“抬頭”
曾淑讓傅永寧把頭抬高,踮起腳給他扣上扣子,然后再戴上玉制腰帶,掛好繡成沒多久的新荷包。
退后兩步上下看了看,“正正好。”
她轉(zhuǎn)頭向晴雁道:“秋衣讓繡房就按照這個尺寸做,上回送來的小了些,今日的這個才準(zhǔn)。”
晴雁點頭記下。
傅永寧動了動身子,見沒有不妥便對曾淑道:“你這邊好了嗎?”
曾淑早已先他一步穿好針線房新做的衣裳,頭面首飾也挑了一副貴氣大方的,整個人看上去明媚之極,聞言讓侍書替她穿好薄披風(fēng),點頭道:“好了,晴雁你讓人把禮盒裝車,我們出發(fā)吧。”
于是傅永寧當(dāng)頭走了出去。
曾淑緊隨其后。
兩人今日是出門赴宴,隔壁街的承恩公府的二公子尚主,半個京城都轟動了,廣寧侯府早在月余就接到了新郎官親自送來的帖子,邀請傅永寧和她共同赴宴。至于老夫人由于是寡居之人,這種大喜的場面并不適合出現(xiàn)。
今日在馬車上的,只有他們夫妻二人。
曾淑是第一次出席這樣大的場合,上回盛裝出門的時候還是某個二等將軍府的長孫洗三,由于傅永寧是對方的上官,曾淑去了處處都被捧著。
但這一回可就不一樣了,陛下的四公主下降其表兄,也就是太后的娘家,一等承恩公府的二公子,不但朝中勛貴、重臣及其家眷們會來喝一杯喜酒,就連陛下的其余幾位皇子、公主們也會到場慶賀。
所以曾淑對此非常的重視,不僅在家里準(zhǔn)備了許久,這一路上也緊抓著傅永寧的手,讓他把京城的各個府邸再講了一遍,生怕待會兒有什么閃失。
本朝有兩個承恩公府,分別是太后以及皇后的娘家。
太后的父親封一等承恩公,皇后的父親封二等承恩公,兩座承恩公府都是降爵而繼,三代即止。
當(dāng)然,本朝以孝治天下。
如果太后是皇帝陛下的生母,偶爾一等承恩公府也會多傳一代。
當(dāng)代一等承恩公府便是如此。
現(xiàn)任的一等承恩公是太后的兄長,原本應(yīng)該降爵成為二等承恩公的,但由于皇帝陛下是太后親子,并且在陛下繼位上承恩公府出了大力氣。所以當(dāng)太后的父親,前任一等承恩公去世的時候,陛下特旨太后的兄長承爵,依舊是一等承恩公,并且后來還把四公主賜婚給了他的二兒子。
“那皇后的娘家呢?”曾淑問道。
“皇后的娘家,”傅永寧停頓了一下才道:“皇后的娘家顯貴異常,是本朝另一個世襲罔替的侯府,永安侯府。”
“如今的永安侯你應(yīng)該聽說過。”
“就是那個強(qiáng)娶刑部尚書之女為妻的永安侯?”曾淑恍然,“當(dāng)年這件事情鬧得挺大的,聽說永安侯直接帶著親衛(wèi)把人花轎給攔下了,我在閨中都有所耳聞,那一陣子祖母都不讓我們出門呢。”
“就是他。”傅永寧神色有些古怪,與曾淑詳細(xì)解釋這里頭的原委,“二十年前陛下登基未久,遼人南下氣勢洶洶,祖父和前任永安侯都戰(zhàn)死沙場。我們家是父親繼承了侯府,而偌大的永安侯府死了老侯爺、死了世子,還死了老侯爺其他兩個兒子。”
“只剩下一個三歲小兒,險些絕嗣。”
“于是皇后娘娘就把她這個侄子帶到宮里,和大皇子一起養(yǎng)大。永安侯身世可憐帝后多有縱容,所以養(yǎng)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我們成親的時候他還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