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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老太醫便說了一些滋補的方子,曾府眾人千恩萬謝的把他送出門去。
“這下你們可放心了吧。”
鄒氏看著眼前的一屋子兒孫,樂呵呵的說道。
“娘,您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董氏雖然比剛才更放心了些,但也不敢大意,“我看吶,等重陽之后我還是先不要回去,得在家里看著您把身子養好了才行。”
原本董氏只是回來探親和送節禮,以及把已經讀完了四書五經的大兒子送回來讀書的,因為京城有更好的書院。
但她回來才多少日子,家里的事就一樁跟著一樁。
如今婆婆還被太醫說要好好的調養,這樣她作為親兒媳婦又怎么能放心離開呢?畢竟她那個大嫂是那樣的不靠譜。
如果她就這么走了,回去之后肯定會被夫君埋怨。
心里打定了主意的董氏,決定回頭就讓兒子給夫君去封信,除了要把家里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寫上之外,還要說一說他們幾個要在京城多待些日子的事。
不過董氏雖然這么說,但鄒氏卻不是很高興。
她道:“你留在這里做什么?還是快快回去要緊,老二在外頭沒人幫襯著,我這心里也放心不下。家里頭啊,不是還有……”她說著說著便把目光放在了束手立著的曾大老爺,以及神情有些緊張的田氏身上,“不是還有你大哥大嫂嗎?”
曾大老爺微微彎腰,點頭道:“弟妹你放心,家里頭有我和你大嫂呢,”他說完了這句話又補充道:“還有老大他們,會把母親照顧好的。”
“對對對,”田氏最近正是爭相表現,以圖家人改觀的時候,見狀連忙道:“弟妹你就放心吧,不管用的藥材多貴,我都會讓人去買來。”
“那就謝謝大嫂了,”董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不過母親的藥錢也不能全讓大哥大嫂出,我這次回來除了節禮之外,還帶了一些銀子,待會兒我就讓我的丫鬟送一千兩過去。”
曾淑剛剛一直和祖母說話,如今見二嬸還是不太放心,于是道:“二嬸,我也會時常回來看看祖母的,那位太醫醫術精湛,有他在祖母可以安心調養。”
不過她這話說完,董氏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鄒氏就有些不滿的說道:“你湊什么熱鬧?你如今可是雙身子的人,哪好走來走去的,應該在府里好生歇著要緊。”
曾淑聽了這話后一陣尷尬,看見屋子里都是自己的家人,然后小聲的說道:“祖母,我沒有懷孕,之前給我診脈的那個大夫是個庸醫,他把的脈不準,我們府里的府醫以及剛剛來的那個老太醫都說我并沒有懷孕。”
“怎么?”鄒氏大驚,扭過身子問道:“你說什么,你,你實際上并沒有懷孕?上次是誤診了?”
“是啊……”曾淑有些無奈地重復道:“我并沒有懷孕。”
“這,竟有這樣的事……”
饒是鄒氏這把年紀了,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但還是被她這個消息嚇了一跳,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鄒氏都這么驚訝了,其他人就更不必說了,一時間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田氏說:“什么?他竟然是個庸醫,我要找他算賬去!”
曾大老爺道:“竟是假的,那淑姐兒,侯爺知不知道這個事?”
董氏驚訝地道:“那淑姐兒你要如何處置?可要去報官?”
曾沅:“什么?我的小外甥沒有了嗎?”
曾大奶奶……
……
曾淑等他們亂糟糟的說完才嘆息道:“這件事情不好張揚,也就咱們家里的人才知道,另外我之前想著沒到三個月,所以沒和老太君她們說。”
“如今若是大張旗鼓地去找那個大夫的麻煩,那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嗎?這樣反而不好。”
“說得也是。”
鄒氏已經從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驚訝里回過神來,點頭道:“的確不好太過張揚,廣寧侯府可不是尋常人家。”
“你們幾個都閉緊了嘴巴,”鄒氏嚴肅的對著滿屋子的人道:“這件事情不要宣揚了出去,還有……”她把目光放在憤憤不平的田氏身上,“老大媳婦,還有大郎媳婦,你們要看好了家里的下人,別讓他們胡亂說話。”
田氏停頓了一下,才道:“……是,母親。”
童氏嚴肅的點頭:“是,祖母。”
說完了這件事情之后,曾家人見沒有什么要緊的事了,便紛紛向鄒氏告辭,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就連這些日子寸步不離鄒氏身邊的董氏看到曾淑在,于是也領著長子離開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鄒氏,以及準備用過午膳再回去的曾淑。
曾淑給祖母剝了個橘子,遞過去后問道:“祖母,如今家里頭是母親和大嫂在管著嗎?”
“是啊,”鄒氏接過橘子,掰開吃了一口,然后道:“這是他們小兩口來我這兒求的,你大哥大嫂啊,說你娘年紀大了,不好再如此勞累,于是就想讓你大嫂去你娘身邊做個跑腿的,我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應了。”
“反正你大嫂現在整天都呆在你娘的屋子里,除了照顧楠哥兒之外,多學點東西也是好的,以后這個家還是要交到他們小兩口手里的。”
曾淑見祖母吃得高興,于是又伸手拿了一個。
“那也就是說如今楠哥兒還是在我娘了屋子里了?”她撕下了一塊橘紅色的果皮,“我娘沒有說把人送回去嗎?楠哥兒還這么小,應該由大嫂這個生母養著比較好。”
“你呀你。”
鄒氏拍拍手,了然地看著她,“這事還是你大哥大嫂看得通透。”
“你娘是有說把孩子抱回去,但他們夫妻兩個說楠哥兒還是陪在祖母身邊吧,等開了春他也是時候開蒙了。”
“那時他大半天都在外院,也就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才會回來,在哪里都不是很要緊,再過兩年,等他五歲之后就直接住到外院去。”
曾淑的手頓住了,語氣有些遲疑,“這樣啊。”
“你就不要操這個心了,”鄒氏見她這模樣,又提點了兩句,“其實你大嫂養得也并不好,她對楠哥兒這個獨子太過于溺愛。你大哥,二哥當年這個年紀的時候,離了親娘也沒有這般天天都哭的。”
“他是你大哥的嫡長子,一直放不開手啊,怕不是要養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