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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程鋒點了一支煙。穆羽在墓前鞠了一躬,老頭,我們下次再來看你了。天有些灰,不知道是不是起風了的緣故,程鋒的煙燃得很快。
去哪,程鋒發動了車問穆羽。去球場吧,穆羽看著窗外,隨意的說。小心點,局里還有事,我先走了。到了球場,程鋒沒有下車。穆羽笑著說,我就看看不上場。
程鋒走了,他說的局里就是警局,程鋒是一名警察,和他兒時夢想的一樣。而穆羽是一名房產公司員工,也是一名足球愛好者,他上次住院就是踢球時摔傷的。
球場里相當熱鬧,有人見到穆羽會上來打招呼,穆羽也笑鬧著一一回應。找了個靠后的位子坐了下來,場上是兩所大學的友誼賽,兩隊加油的人都不少。穆羽很久沒看到這樣熱鬧的場面了。
球賽結束,一隊歡呼雀躍,一隊黯然退場。所謂友誼賽,也不是真的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穆羽也看慣了這些。退場的時候,開始下雨了,穆羽也跟著人群離開。
球場長廊,此時安靜的聽得到外面稀疏的雨聲,穆羽走路的聲音也清晰入耳。左手邊一扇不起眼的門,穆羽輕輕推開,走了進去。
為什么老天總是先把那些最老實的人逼入絕境,穆羽站在程鋒的面前有些不敢相信。一個以做警察為畢生榮耀的人,竟然被生活逼到來走私。穆羽哭了,程鋒笑了。
程鋒的生母在三年前找到,程鋒把她從瘋人院接了出來,因為工作原因長時間不在家,就把她送到了療養院。
五個月前,程鋒接到通知,他母親得了肝癌,需要盡快治療,手術。治療的費用對一個普通的警察來說,自然是難以承擔的,程鋒又不想缺失了二十幾年的母親,因為沒錢而真正的離去。于是,他想到了走私。
穆羽機械的遞過裝錢的箱子,直直的看著程鋒,希望他也能回看他的眼睛。然而程鋒,只伸手去拿錢箱子,像不敢,像是在躲避穆羽的目光。所謂警察的榮耀,此刻已蕩然無存。
你走,我當你沒來過,何姨的事我來想辦法。穆羽突然收回箱子對程鋒說。而程鋒突然像瘋了一樣撲向箱子,沒辦法了的,我來的時候已經辭職了,辭職了你懂嗎。程鋒聲音很大,大的讓穆羽難過。
對不起。
程鋒還是搶走了箱子,應該說是穆羽根本沒有反抗。夜晚的風是涼的,穆羽覺得自己的腦袋也是,直到程鋒打開車門,直到一顆子彈穿過程鋒的腦袋,在他十米外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