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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人都是畜生變的。骨子里自帶畜生的劣根性也在所難免,有不道德想法,也不必心生什么愧疚。
“好了!別鬧了。”
我語氣生硬,臉帶慍色,這個女人借著醉酒就在玩火。倘若她此刻面對的不是我,而是另一個沖動的不負責任的男人。只怕再過十個月,老蘇家也就后繼有人了。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這個女人打扮得如此風塵,想來在那方面也不是個規(guī)矩的女生。說不定肚子里早就死過多少個人了。
如果是我方才幻境里見到的女鬼,也跟大波浪是一樣的行事作風,估計也就不會站在檳城職業(yè)學(xué)院的教學(xué)樓上,向著那抹綠色的草地縱身躍下。
牛柏曄實在看不過去,或許他在想著被調(diào)戲的人怎么不是他吧?
他終于上前幫忙,幫我把大波浪拉開。大波浪念念叨叨的說著醉話,轉(zhuǎn)身鉆進柜臺在里面,上一秒還形式放縱的她,下一秒就變的像一只乖巧溫順的綿兔。
牛柏曄從后廚給我拿了一件他的廚師服,牛哥的身材足有一百八九十斤。他的廚師服也大的像僧人的藏袍,估計得是xxxl號。
“湊合著換上吧,今天晚上看來也沒顧客了!馬上就到4:00,你下班先走吧。”
“那丹紅姐?”
我竟然有些擔心她。
“沒事!”
牛柏曄見怪不怪道:“我給她熬一碗熱奶茶,灌下去她就睡覺了。丹紅酒量挺好,平時喝多了也不鬧騰。今天這丫頭犯邪,讓你撞上了。”
我看了蜷縮在柜臺里的蘇丹紅一眼,方才還跟瘋婆子一樣的人,現(xiàn)在就安靜的像一只慵懶的貓。眼睛輕閉,長長卷翹的睫毛忽閃著。
我第一次認認真真的看她的臉,流暢的鵝蛋臉型,大概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細長凌厲的眉毛,丹鳳吊梢眼,精致的小翹鼻,只是嘴唇厚了些,飽滿而性感。
仔細端詳一番,她生得還滿清秀,只是妝容化的太厚了,掩蓋住了她本來天然的美。
二十幾歲的女孩子,皮膚明明是最好的狀態(tài),滿臉的膠原蛋白吹彈可破,卻偏偏要糊一層又一層厚厚的白灰,弄得美麗有余,風塵十足。
牛柏曄已經(jīng)從后廚熬好了奶茶,茶葉應(yīng)該是用的松陽茶,紅茶中的一種,味道醇厚、提神醒腦。濃濃的奶香彌漫了整個餃子館,奶香里還夾雜著淡淡的茶氣。
他端著一個大大的搪瓷缸子走過來,見我還沒有出門。舉著缸子,好似敬酒一樣。
“要不要嘗一嘗?從郊區(qū)定的純牛奶,比超市賣的袋裝奶好喝多了!”
“不用了!”
我拒絕道,自從父親進了急救中心,我這一天又急又燥,白天奔跑忙碌,晚上還遇見了鬼打墻。這一天唯一吃的東西,就是白天地磚上的香灰。
我現(xiàn)在只想趕緊回病房,好好的躺在折疊床上,踏踏實實的睡上一覺,把這些光怪陸離的靈異煩心事全部拋在腦后。
我回到病房時,父親已經(jīng)被移到了重癥監(jiān)護室,昨天早上還能吃菜干糧的父親,現(xiàn)在渾身插滿了管子。氧氣管,輸液管,導(dǎo)尿管,活生生的人被弄得像一架機器,母親伏在父親的床邊,額頭搭在床上,坐著睡著了。
重癥監(jiān)護室里的病人比較多,連一張多余的空閑床位都沒有。
有的病人家屬是租了醫(yī)院的折疊床,媽媽不舍得花錢,所以只能坐著睡。
我渾身累得像散了架一樣,隨便在同一個樓層找了一間有空閑床的病房,躺在上面,終于放松了片刻。
……
轉(zhuǎn)眼到了第二日下午,媽媽接了一臉盆熱水,再幫爸爸一點一點的擦拭身體。
爸爸躺在病床上,就靠著床頭那根小小的氧氣管呼吸。
母親一夜之間憔悴了不少,原本就松弛暗黃的皮膚,兩頰又緩緩地下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