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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注意到,這家冥紙店的主人。
這是一個40出頭的中年婦女,穿著藍(lán)色的棉馬甲,燙過的卷發(fā)隨手一綁,一縷劉海兒垂在臉龐。
因為冥紙店里煙霧繚繞,我并不能完全看清這個女人的臉。只是單從她的身段兒體態(tài),應(yīng)該可以確定,年輕時估計是個大美人。
歲月從不敗美人,即使上了年紀(jì)。皮囊已經(jīng)蒼老,可周身的體態(tài)氣質(zhì)不會變。
女老板在拿著抹布擦一尊白瓷的八臂羅漢像。
我見過在冥紙店里供觀音,供佛主,供關(guān)公的,供八臂羅漢的我倒是頭一次見。
“你好,我看你門口的幌子上寫著驅(qū)鬼,算命,請仙兒,招魂兒。不知道是個什么價位?”
大波浪將屁股倚在門邊的把手上,并不直接談?wù)聝海f出的話也是云里霧里。
那中年婦女嘿嘿一笑,回以里透著幾絲陰邪。
“那要看具體情況了,做什么樣的事?收什么樣的價格?我從不做虧本賣。”
大波浪點點頭,“好,那先算個命吧。”
然后用手指指了指我。“算他的命!”
中年婦女聞言,隔著朦朧的香霧,將我的身材樣貌大致端詳一番。
“小帥哥,你的生辰八字?”
“呃,1998年陰歷9月29。屬虎!”
“小帥哥,從今年開始,你會陸續(xù)遇到許多個女人。其中有兩個,一個是你的桃花緣,一個是你的桃花劫。
戊寅年,辛酉月,己卯日,甲子時……。”
那中年婦女突然間一頓,“好了,我才疏學(xué)淺,只能算到這里。今天這卦資,我分文不取。你們以后也不要再來了!”
這個女人當(dāng)真有兩把刷子,一定是算出了什么,是我有陰陽眼?還是我被女煞纏身?她這樣的態(tài)度,擺明是不想惹禍上身。
“你知道我們是為了什么事來!”
大波浪氣勢洶洶,毫不示弱。
“秦姨,好久不見,我記得你曾經(jīng)出我蘇家大門的時候說過,今生絕不摻和陰陽的事!如今,你還是違背了自己的意愿和良心。”
秦姨,難不成大波浪和眼前的中年婦女認(rèn)識?還是什么遠(yuǎn)方親戚?難不成這濱城縣里搞死人產(chǎn)業(yè)的都被他們蘇家壟斷了?
中年婦女忽的情緒激動起來,握著抹布的手都在猛烈的顫抖。
“不要說了,我不知道什么蘇家大門,小姑娘,我也不認(rèn)識你,你們走吧!”
這個女人真是煮熟的鴨子嘴硬,連她那顫抖的后背和頭發(fā)絲都在表露,她就是大波浪口中的秦姨無二。死咬著不認(rèn)又有什么意思?
大波浪上前拽我胳膊。
“我們走!”
“那我爸!”我懶得理他們之間有什么過往恩怨?我爸還在醫(yī)院躺著呢,植物人,只能靠著管子呼吸。我要知道那女煞的線索,我要救人吶!
我不肯走,索性開門見山。
“秦女士,我想問一下,前幾天有一個張定文先生是不是從你們店里買了一個紙扎人偶?”
秦姨冷冷道:“顧客的信息,我們不方便透漏。”
“那紙扎人偶是不是生魂紙扎,里面封著一個女鬼的魂魄。我想知道那個女鬼是誰?紙扎人偶被我不小心被我燒壞了,那個女鬼已經(jīng)逃了出去,變成了女煞,我想找到她,求她放我家人一條生路。”
中年婦女聽完我的話,整個人又是一愣,只有片刻,她便恢復(fù)了冷靜。
“你說的什么我完全聽不懂。什么生魂紙扎,靈魂女煞,我只是個疊元寶掙錢的買賣人!糊弄事的,難不成這世界上還真的有鬼魂?”
簡單幾句話,把什么都推了個干凈。
大波浪懶的同她辯白,強行把我拖出了門。
“為什么不逼她說清楚?你們不是認(rèn)識嗎?”我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