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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音已經(jīng)與同屆生日常訓練了一段時間。而她能想到的最貼切的形容詞,便是孤獨。
原因很簡單。她很受冷落。
本來在同屆里,滿打滿算,只有宇柯和沁寧與昭音還算熟識。其余的人,即使是她的粉絲,也僅限于和她寒暄兩句的程度。她的風評本就惡劣,現(xiàn)在從偶像變成了同事,實打實地出現(xiàn)在他們的日常生活里,誰便都不愿意跟她走得太近,連累了自己。畢竟相比起來,還是融入團體更重要。
而最近更糟的是,她三個月就順利畢業(yè)的事,也受到了很多質疑。她借威遠上位的緋聞,也已經(jīng)開始口口相傳。
反正她做什么,都會有人質疑,甚至扭曲事實。昭音倒是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被冷落了,她就一個人待著。
不過這樣一想,她突然覺得威遠考慮得真是周到。如果她加入軍團后,是和同屆訓練兵住在宿舍,不難想象她將會受到怎樣的冷落和排擠。住在軍團公寓,至少她能落個安寧。此外,威遠把她歸到了手下,中高層即使是礙于面子,也會稍微善待她,而普通士兵對威遠很敬畏,也不敢明面上過分欺負她。
威遠真是有心了。
休息的時候,昭音靠著角落的一顆大樹,樹蔭投下的影子將她完完全全地遮蔽起來,讓她覺得很安全。
宇柯在和兄弟們打鬧。沁寧在和舍友聊天,時不時笑得爽朗。
昭音仰起頭,看著晴朗得沒有一絲云彩的天空,放空著大腦。
“我給你的貓買了魚干。”熟悉的聲音在昭音身邊響起,把她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
轉過頭,威遠竟是在她身邊,和她靠著同一顆樹。
“老大,你走路怎么沒有聲音?”昭音不是不警覺的人,但威遠過來,她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威遠轉頭看著昭音,“看來你功夫還不到家。”
昭音輕輕一笑,“求你別對我要求太高。”
“日常訓練怎么樣?”威遠問她。
“比跟你訓練輕松多了。”昭音誠實地回答。
“好好表現(xiàn),”威遠淡淡地說,“別給我丟臉。”
“放心吧。”昭音回答。
一陣微風拂過,昭音的幾縷發(fā)絲被撩撥起來,輕輕打上她的臉頰,又突然離開,揚向另一個方向。昭音的側臉精致,清純中帶了一絲性感。這樣的顏值,是混跡人間的有利的通行證。但她的氣質卻是淡然疏離,仿佛她根本無心融入這個世界。
“晚上想吃什么?”威遠開口問。
昭音咬了咬下唇。
她不想和威遠走得再近了。
她帶著一身的臭名聲,一路從北巷來到香邦。大多數(shù)人都對她敬而遠之,就仿佛她是一種病毒,稍稍靠近便會感染,變得聲名狼藉。這些她都理解。畢竟,與她走得近的人,至今無一幸免。
而威遠之前破例把她歸到手下,編進軍團公寓,軍團上下就已經(jīng)暗暗涌動著一些說辭了。現(xiàn)在,大家又在質疑她的提前畢業(yè),甚至有了把威遠卷得越來越深的趨勢。
他再不避諱,就來不及了。
昭音知道,同樣是從和安區(qū)被收歸的威遠,一定也是熬過了很多艱辛,才建立起了如今的威望。威遠對她如此有心,她已經(jīng)很感激了。但如果他們走得再近,遲早會壞了他的名聲。人言可畏,昭音早就深有體會。
威遠見昭音遲遲不回答,便轉過頭來看著她。
昭音感受到了威遠的目光,想了想,開口道:“老大,你一路走到今天,一定很辛苦。”
威遠眨了眨眼睛,等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別讓你的威望毀于一旦。”昭音淡淡地提醒。
她知道威遠肯定能懂她的意思,因此她完全沒想到,威遠竟是直白地問她:“你想說什么?”
既然如此,昭音也不打太極了。
她看著前方三五成群嘰嘰喳喳的同屆新兵們,清晰地回答:“老大,你再和我走得近些,就沒法脫身了。”
威遠沉默著。
但他沒有沉默很久。不過幾秒,昭音便聽到他再次開口:“所以你晚上想吃什么?”
昭音驚訝地轉頭看向威遠。她剛剛說了那么多,這個人竟然直接忽略了。
“你不挑,我就挑了。”威遠很干脆。
昭音與威遠對視著。面前的男人,目光沉穩(wěn)深邃。
昭音無奈地笑了笑,開口道:“你挑吧。我都行。”
威遠點點頭。
“你給貓買魚干了?”昭音隨便挑了個話題。
“嗯。”
“幾條?”
“不少。”
“那晚上喂它。”
“好。”
之后,威遠陪她隨便聊著天,一直到新兵休息結束才離開。
當昭音走回訓練場時,清晰地看到有幾個新兵正看著她的方向,交頭接耳著。
他們剛剛肯定看到,威遠這位事務繁忙的軍團高層,竟然陪她聊了那么久的天。
這實在是不好的兆頭。
但是昭音能做的,也只是提醒威遠而已。她已經(jīng)仁至義盡,接下來完全是威遠的個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