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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為新秩序的誕生致以最高最深沉的敬意！”

一語落下，臺下爆發(fā)出了雷鳴般的掌聲，所有人都喜極而泣，雪姒想，如果是在格里蘭塔的話，高空一定已經(jīng)飄起了無數(shù)的彩帶和氣球，歡呼高歌著新秩序的成立。

他應(yīng)該，是被花環(huán)和綢帶簇?fù)碇摹?

他應(yīng)該，是站在最高處，受著萬人的敬仰的。

不過，還好，他還是成為了他心目里的那個王，沒有出什么別的差錯。

雪姒心里到底還是踏實(shí)了許多，那無處而來的緊慌感也終于有了些許消散。只不過她沒有注意到，就在她放下心自我安定的時候，身旁的男人一直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就像是想把她刻在自己的骨子里，永生永世地看下去一樣。

“姒姒。”男人忽然開口說話了，聲音就像他剛剛宣布新秩序的時候一樣洪亮。

“……干什么？”雪姒奇怪地看著他，心里有些發(fā)毛，這種萬人注視的超重大場合里，為什么要突然cue她？

崇息凝視了她很久，忽然毫無預(yù)兆地，單膝下跪了。

黑裙少女一臉愕然地看著面前的軍裝男子如此莊重而又嚴(yán)肅地下跪，她張了張唇，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頓時，臺下一片嘩然，而直播上，更是引發(fā)了新一輪的流量暴動。

“你還記得，我在上一個世界對你說的話嗎？”

崇息的聲音忽然小了許多，用只有她和他能聽到的大小，溫柔和煦地款款而道。

雪姒抖了抖唇，最終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是她最不愿回想起的記憶之一。

“那你還記得，我當(dāng)時對你說過的話嗎？”

雪姒靜靜地注視了他一會兒，突然搖了搖頭非常激烈地抗拒道：“我不知道！不記得了！你現(xiàn)在這是干什么？你是新領(lǐng)袖，你應(yīng)該說一些跟民眾有關(guān)的話才對！”

崇息扯了扯嘴角，眼角溫和依舊。

“我記得，我當(dāng)時問過你，在這樣一個冰冷殘忍，利益至上的世界，究竟什么樣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雪姒單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后也一起跪了下來，想用另一只手捂住崇息的嘴：“我不聽！不聽！你什么也不許做！！”

崇息靜靜地拉住她的雙手，用不可掙脫的力度，輕而易舉地掌控住她，然后他那溫柔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我說，只有溫柔的，善良的，正直的堅毅的人，才最適合活到最后，替我們所有人，勇敢地活到最后。”

“還有一件事，我還沒有跟你道歉的。”

崇息看著她，輕輕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沒有經(jīng)過你的允許，擅自闖入了你最痛苦、最絕望的那段回憶里。”

雪姒微微睜大了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這么問很自私，很無恥，但我還是想問問你，”崇息看著她，眼里第一次涌現(xiàn)出了代表脆弱的悲傷，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黑色眸子，第一次閃爍著宛如心碎一般的光點(diǎn)，“你到底，還記不記得那個無意間闖入到你的時空的，那個……與你立下誓言的少年？”

雪姒看著他，眨著眼睛，薄如蟬翼的睫毛第一次抖動出了茫然的弧度。

忽然，被禁錮已久的記憶從她的心里狂奔而出，失控一般地沖擊著她的大腦和心房。

“……小西？”雪姒有些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她看著眼前的人，終于將一切都連成了一條線。

無論是眼前的他。

還是那個機(jī)器人小西。

還是那個無知的，用化名小西騙哄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