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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的人,都是看上去兇狠,其實都是貪生怕死的小人,但是如果威脅有用的話,黎若也不至于一直束手無策。
慕南知道自己老爸的思慮是沒有錯的,至少他們沒有直接提出來說是因為兩個人的家庭懸殊太大,但是家人這種生物,真是太難處理了。
慕南在沙發(fā)上靠了好久,目光沉沉的,有些頭疼。
他是不可能跟黎若分開的,目前就只能先把那一家子人給解決了,至少讓他們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安分的過上一些日子。
“你腦子被門夾了?非得把我給叫出來?”容紹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推門而入,看到慕南的樣子之后愣了一下,上前把他的腿給扒拉了下去,滿臉嫌棄,“怎么了?”
“遇到了點兒棘手的問題。”慕南揉了揉博自己,坐直了身體,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容紹,“我想軟禁幾個人,你怎么看?”
“……”
軟禁?還幾個?
容紹目光復(fù)雜的看了他一眼,“法制社會,你腦子清醒點。”
慕南:“我又不打人殺人,就是想限制點兒人身自由而已。”
容紹:“誰招你了?”
按慕南的性格,遇到那種不長眼睛的頂多就是上去把人給打一頓,實在不解氣就再打一頓,還真是頭一次聽到他說想要把人給關(guān)起來的。
“……”慕南糾結(jié)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來,含糊了一句,“就是有人。”
他現(xiàn)在也不好把黎若家里的事情給容紹講,雖然大家都挺熟了,但是也不代表可以隨時隨地在背后揭傷疤,更何況,黎若也不想自己家里的那些事情被他們知道的太多。
容紹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你不跟我說怎么回事,我怎么幫你想辦法?你要想給人關(guān)起來,除非關(guān)一輩子,不然要是給人找到了空子鉆出去,你地位再高也能被抓進(jìn)去蹲一陣。”
縱然權(quán)勢再高,甚至是錢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但是真的涉及到了法律上的問題,被鬧大之后,慕南所牽連的可能就是整個慕家。
容紹也是不懂,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才會讓慕南想到這種辦法,但是隱隱有種直覺,跟黎若有關(guān)。
慕南和黎若的事情,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如今大家都有了歸宿,沉浸在各個甜蜜美好的世界里,自然就沒有人去打擾,所以,慕南和黎若之間到底有了什么事情,容紹也并不清楚。
“因為黎若?”
“嗯。”慕南這次倒是沒否認(rèn),容紹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所以并沒有表現(xiàn)的很驚訝。
他垂了垂眸,雙手環(huán)胸靠在了沙發(fā)上,聲音清冷,“就是那種游手好閑又貪生怕死,沒有正經(jīng)工作但是嘴特別碎,只要不把他的嘴給縫上,那就能一件小事鬧得全世界都知道的人。”
慕南頓了頓,有些煩躁,“總而言之就是想讓他餓死,他也餓不死,想讓他閉嘴,就得給他拿錢,跟個無底洞一樣,老子也不是缺這點錢,但是誰特么愿意用自己的錢去養(yǎng)一群傻叉啊。”
容紹:“……”
聽上去確實讓人有點頭疼的樣子。
要是換成普通人吧,把他工作給搞掉就夠讓他頭疼好久了,偏偏方少俊沒工作。
想讓他閉嘴吧,要么用錢,要么給他扔局子里關(guān)起來,可是這種貪生怕死的人,頂多也就是在外面耀武揚(yáng)威一番,在家里對黎若動動手,其他時候根本就慫的沒話說。
就像之前慕南跟方少俊打起來的時候一樣,笨手笨腳的樣子跟他兇神惡煞的長相還真是兩個概念,而且從始至終都沒敢真刀真槍的上手干。
這種人,怕死,也怕被抓起來,當(dāng)然那種三五天的拘留也不會放在眼里,所以在敢那么肆無忌憚的嘴碎,影響了治安也頂多就是給關(guān)兩天。
遇到這種人,警察都頭疼,更何況是他們。
黎若不是沒有在自己被打之后報過警,但是清官難斷家務(wù)事,尤其是在那樣的時候。
黎若身上有傷痕淤青,可是家里的所有人都在幫著她所謂的哥哥或者是爸爸說話,反正就是一句話,喝多了,教訓(xùn)女兒沒輕沒重的,以后少喝點,會改的。
可怕之處就在于此。
兩個人都沉默了片刻,容紹的眉頭越皺越深,雖然沒有細(xì)細(xì)追問,但是慕南這敘述也知道不太好解決,氣氛忽然就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
容紹:“聽說昨晚上你跟人打架了?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嗯。”
容紹:“那他上你酒吧鬧事,你直接讓人給抓進(jìn)去關(guān)一段時間不就得了,到時候出來了看他態(tài)度啊。”
“……”
慕南冷著臉,扯了扯嘴角,“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出不了院。”
容紹:“……”
對方鬧事肯定不對,但是慕南什么傷痕沒有,反而把人家給打的進(jìn)了醫(yī)院,就算是追求責(zé)任,那對方也頂多就是訓(xùn)話兩句而已。
他們招惹不起慕南,所以責(zé)任在他更大的時候,自然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那又能怎么辦呢?
慕南過去的時候想要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的沖動都有了,給打進(jìn)醫(yī)院躺幾天算是輕的了,始終還尚有一絲理智在,如果真的鬧出了人命,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是想脫罪就能脫的。
“他大爺?shù)摹?
慕南煩躁的罵了句臟話,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容紹抓了抓頭發(fā),重重的嘆了口氣,“這種事……”
話還沒說完,慕南的手機(jī)就響了起來,黎若打來的,剛剛接起就聽到了對面柔柔的女聲。
“慕南,我去醫(yī)院一趟。”
慕南眉頭一皺,噌的站起了身,“等我,哪個醫(yī)院,我跟你一起。”
黎若報了醫(yī)院名字之后,就掛了電話。
這個時候,有慕南跟她一起,她才能更有安全感一些。
話都不用多說,慕南猜到了肯定是黎若的家里人要求她去醫(yī)院的,掛了電話就飛快的趕了過去,慕南見情況不對也跟了上去。
黎若剛剛到醫(yī)院,本來想在樓下等著慕南過來的,結(jié)果被方慶給看見了。
快六十歲的男人臉上有著皺紋,發(fā)絲也有些發(fā)白了,卻看上去就讓人心里發(fā)顫,沉著一張臉徑直朝黎若走了過來。
黎若抓緊了包帶,櫻唇動了動,還沒開口說話,臉上就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你怎么能叫人打你哥!把她打成那樣,你還是個人嗎?”方慶氣急敗壞的吼了她一頓,“他不過就是出去喝個酒,你就這么喪心病狂?”
畢竟不是親生的女兒打了親生的兒子,方慶這個時候哪怕是沒喝酒也很氣惱了,下手根本就沒留余地,打的黎若人都偏了一下。
“是他先動手打得我,怎么反而變成我喪心病狂了?”黎若抬手蹭了蹭自己被打的那邊臉頰,嗤笑一聲,“你們不要太過分。”
“我們以前就是對你態(tài)度太好了!你現(xiàn)在都墮落成什么樣子了?在酒吧工作,說出去我都嫌丟人!”方慶呸了一聲,拽著黎若的手腕都往里拖,“去!給你哥道歉!”
“不可能。”黎若冷靜的出奇,盡管被氣的渾身顫抖,還是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你們叫我過來不就是交醫(yī)藥費的嗎?我交完就走,你們別想著鬧事。”
值得慶幸的是,幸好方慶不是給送到的恒生,不然的話今天葉歆依都要被鬧得不得安寧。
兩個人的推搡吵嚷讓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護(hù)士擰著眉頭瞪了他們一眼,“這是醫(yī)院!要吵出去吵!”
“老子兒子在住院,都是因為這個賤人!我罵幾句怎么了?”方慶兇神惡煞的瞪了回去,直接就把黎若給拖著走了。
方少俊病房里守著的還有陳欣和方恩,看到黎若來了之后表情都有些復(fù)雜,陳欣看了她一眼,二話沒說就上去拿了她的包,像個土匪一樣,低頭把錢包翻了出來,直接遞給了方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