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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張卓租住的房子到趙飛租住的房子只有三分鐘的路程，就在菜市場的背后，是一棟私宅的一樓，一樓旁邊有個獨立的樓梯間上二樓和三樓，所以，趙飛的房子也算是獨立的一間屋。

租屋大門有兩層，外面是卷閘門，里面是一道老式木質結構的玻璃門，四扇門，能夠完全打開關閉，打開之后，電動三輪車能夠直接開進去。

房間不大，是改裝過的，四面寬六米深，大約二十多個平方，后面廁所旁邊是敞開式的廚房，抽油煙機上面油垢斑斑，防盜網上面也包裹著厚厚一層油垢。

大廳就是臥室，擺著一張一米寬的床，床的一邊，擺放著兩個嶄新的冷藏柜，柜子對面，則是一個新的木質肉架子，上面掛著很多鐵鉤，有點像恐怖片里面的場景，令人毛骨悚然。

“牛肉賣光了？”

“你走后沒多久，就賣光了。”

“你找到進牛肉的地方了嗎？”張卓問出這句話覺得有點多此一問，因為，趙飛可是一個非常有計劃的人，絕不是屁股一拍就大腦發熱的莽撞人物。

“已經聯系好了，不過，就是有點遠，所以，要買這輛電動助力的三輪車，要不然，還真吃不消。”

“遠！有多遠？”

“往返四十公里出頭吧。”

“這么遠……對方不送貨嗎？”

“送，但如果讓他們送貨的話，我怕沒法控制牛肉的質量，還是自己辛苦一點的好，免得搞砸。”趙飛示意讓張卓坐在床上，自己走到廚房邊忙碌起來。

“要我幫忙嗎？”

“嘿嘿，不用不用，就一大雜燴，沒啥子好弄的。”

“哦……趙飛，看你這樣子，還真做好了持久戰啊。”張卓看了一眼周圍，他發現，這房子雖然不大，但基本的生活用品和經營生意的設備都有了。

“那老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要想讓她屈服，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再說，就是拿到了我自己的錢，我也得干活，總不能坐吃山空。”趙飛一邊洗刷著灶臺上的油垢一邊說。

“這段時間，她們有什么反應嗎？”張卓忍不住問道。

“有，我經常聽到那老女人一個人哭，嘿嘿，還有，趙鶯回家之后，她們就吵架，然后，她們一起嚶嚶的哭……可惜，她們是住在二樓，我聽不清楚。”

“哎，如果是我，就給分錢了，都是一家人……”

“誰和她們是一家人！”趙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脖子上青筋凸起，很顯然，這是他的逆鱗。

“……今天吃什么？”張卓見趙飛神色有點不善，連忙岔開話題。

“牛肉身上切割下來的一些零碎，這玩意兒可比牛肉好吃多了。”

“牛雜？”

“不是牛內臟，就是從牛肉身上剔除的一些軟骨，管筋之類的，很有嚼勁，我已經在外面加工了，燉熱就可以吃……等我以后有錢了，我就開一家特色飯館，專門吃牛肉的，食材一定要好，做生意嘛，就是要講誠信。”

“是的，做生意就是要講誠信。”莫名的，張卓想起了馬格格的父親，那個威嚴的中年男人。

兩人閑聊的時候，趙飛在加熱牛肉雜碎的時候，一直都在搞衛生，張卓看的不好意思，也拿起抹布幫忙。

張卓發現，趙飛簡直是個潔癖狂，搞衛生的時候沒有絲毫的死角，就是連窗戶上那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垢也被清除。

小小二十多個平方的房子，兩人足足搞了一個多小時的衛生，廁所的墻壁都通通洗刷了一遍，清理出了一大堆的垃圾。

兩人圍坐在電磁爐前面開吃的時候，小小的房間里面，已經是燦燦生輝，原本是看不清楚的地板也如同鏡子一般。

在幫著搞衛生的時候，張卓發現，在墻角，居然裝了一個新的攝像頭，從攝像頭的位置，把整個房間都給監控了。

“趙飛，你裝這攝像頭干嘛？”張卓有點疑惑。

“防盜，還會有其它的用途，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趙飛一臉神秘的嘿嘿笑。

“就你這破屋，還需要防盜？”張卓調侃道。

“張卓，這段時間要謝謝你！”趙飛打開一瓶啤酒遞給張卓，一臉鄭重道。

“感謝我干嘛！我又沒有幫上忙。”張卓汗顏。

“呵呵，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何況，你還收留了我這么久。”趙飛自己也打開了一瓶啤酒。

“看你說的好像多大事似的，不就搭伙睡了幾天。”張卓有點慚愧。

“話不能這么說。你不知道，最近一段時間，我可是看盡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錦上添花的多了去，雪里送炭的就少了。”趙飛咕嚕咕嚕的喝了半瓶啤酒，呆呆的看著熱氣騰騰的牛雜碎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