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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飛看了一眼張卓，走到門口，打開木框玻璃門，把停在三輪車旁邊的一輛破自行車推了出來。

關好門，趙飛騎著車，載著張卓沿著馬路牙子不緊不慢的踩著。

張卓很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什么，只能一直沉默。事實上，張卓已經很清楚，趙飛的家事就是他的逆鱗，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寒風陣陣，張卓縮著脖子，想起林采欣要給他那條雪白的圍脖的場景，頓時感覺溫暖了許多，同時也把腸子給悔青了。

“行行好！請問哪里有后悔藥賣！”張卓摸著暴露在冷空氣中的脖子，想死的心都有。

寒風陣陣，吹著趙飛的腦袋，趙飛感覺清醒了許多，一邊踩著自行車一邊整理思路……

在兩人各懷心思中，終于，兩人到達了一個幽靜的小區。

小區門口有保安，但對出入的居民管理并不嚴格，趙飛輕車熟路，沒有絲毫避嫌的意思，當先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走進小區,便有一條寬闊的道路,雖然是冬季但道路兩旁還是放置了許多盆栽的奇花異草,高大的松樹和梧桐樹便布草地。

這小區是個早期的高檔小區，并沒有高樓大廈，都是標準的六層，在小區花園一側，還有一排獨棟別墅。小區內不僅布置了綠化、攀巖，還有小溪流水、廣場、雕塑等，設計人性化、區內景觀錯落有致、是個理想居住的好地方……

趙飛對這個地方似乎很熟悉，徑直走到了小區的花園里面一棵大樹下面的石椅上坐下，花園的路燈射過干枯的樹葉，落在他的臉上，斑駁的光芒讓他看起來無比的猙獰。

“她們在三樓。”趙飛朝花園另外一面的一棟樓指去。

“哦……”

“她們在家，你看，那橘黃色燈光的，就是趙鶯的房間，另外那個白色燈光的，是趙鶯她媽媽的房間。”

“你要砸她們的玻璃嗎？”

“我改變主意了，如果我砸她家玻璃的頻率太高的話，會引起保安的警覺……你在這里等我。”趙飛看了一眼小區大門的方向后有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目光里面，露出一絲恨意。

“我和你一起去。”

“我一個人能夠搞定。”

“一起！”張卓態度堅決。

趙飛沒有說話，只是咬緊腮幫點了點頭，然后，朝那棟樓走了過去。

很快兩人一前一后到了樓下，趙飛并沒有立刻上樓，而是走到附近的垃圾桶中翻找了一會，找出兩大包垃圾后，快步登上樓梯。

張卓連忙追了上去。

很快，兩人就到了趙家母女的房間——a301。

“你要干什么？”看著一臉猙獰的趙飛，張卓忍不住問道。

“現在就看誰的意志力更堅強。”

趙飛獰笑著把手中的兩袋垃圾倒在a301門口，然后，示意張卓讓開，猛然抬起腳，朝防盜門上狠狠的蹬了兩腳。那兩腳踢出去的一瞬間，趙飛整個人都好像繃緊了，就連又短又粗的頭發也是那么地硬生生豎著。

“蓬！”

“蓬！”

腳踢在門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整棟樓都會垮塌一般。

“走！”

張卓還沒有反應過來，趙飛已經轉身朝樓上走去，就好像住在這里的居民一樣，從容不迫。

……

張卓和趙飛上樓之后，樓道里面陷入一陣極度的安靜之中，足足過了幾分鐘，a301的房門這才打開，一個臉色蒼白，神情疲憊的中年婦女穿著一件深紅色的睡衣站在門口，在她的身后，是瑟瑟發抖如同驚弓之鳥的趙鶯。趙鶯探著頭瞪著驚恐的大眼睛向門口掃望了下又縮回頭。

“媽媽，不如我們給他吧……”趙鶯怯怯地說。

“不！我不會給那個野種一毛錢……”中年婦女歇斯底里的咆哮，手臂瘋狂地揮舞著。

“呯！”

門關上了，門里面，依然傳出中年婦女那充滿了神經質的咆哮聲，但已經聽不清內容了。

“我們走！”

蹲在五樓樓梯上的趙飛一臉冷漠的站起來，不緊不慢的，眼睛里掠過一絲小滿足的神情。

“趙飛。”張卓喊了一聲后又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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