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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房遺愛和李肅只見的交流也變得活絡了起來。
趁著這個機會,李肅不失時機的向房遺愛請教起了有關瘦金體的問題。
見李肅想學習瘦金體,房遺愛這個文抄公也不藏著,開始耐心的向李肅講解起了瘦金體的行筆結構。
就在兩人聊得興起時,一個身穿錦繡袍服,書生模樣的學子緩步走到了二人桌前。
書生并沒有在乎正在交談間的房遺愛和李肅,開口直接打斷了二人的對話,“二位兄臺,方不方便跟在下調換一下座位?”
房遺愛正說的興起,見有人毫無禮貌的打斷自己的講話,心中隨即有些不悅,擺手說道:“不方便。”
見請求被房遺愛直截了當的拒絕,書生冷哼一聲,輕蔑地說道:“哼,一介布衣窮酸還擺的什么譜!”
書生的奚落令房遺愛瞬間心情全無,轉身看向桌前的書生,冷聲問道:“長安酒肆有規定不允許布衣前來吃飯嗎?”
“沒有,你們繼續吃!”說完,書生緩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前,看著房遺愛不屑的說道:“穿件布衣就當自己是何榜首啦?窮酸!”
書生的話,很快就得到了二樓大廳中一眾食客的回應。
“兄臺說的莫非就是昨日國子監“蔭生恩科”的榜首,何足道?何榜首?”
書生見有人答話,拱手回道:“正是。”
“我聽說何榜首年紀輕輕就自創“瘦金體”,看來日后必定是一介文豪啊!”
“何榜首所寫的“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分明就是至理名言啊!”
“不錯!在下早已將這對名句懸掛在書房之中,日后一定要刻苦攻書!”
李肅聽著周邊眾人對房遺愛的評價,不由微微一笑,輕聲說道:“何榜首,還望日后多多關照小弟啊!”
見李肅話中蘊含深意,房遺愛苦笑一聲,“少王爺說哪里話,只不過是大家抬愛罷了。”
“少王爺?這個稱呼不好聽。何兄多大年紀?”
房遺愛見李肅詢問自己的年齡,心中有些好奇,不過還是如實說了出來,“何某今年一十九歲了。”
得知房遺愛的年齡,李肅點了點頭,拱手說道:“在下今年十八歲,既然何兄長我一歲,那日后何兄就是我的兄長了。”
“仁兄?”
“賢弟?”
打趣過后,李肅和房遺愛相視而笑,雙方對彼此更是增添了幾分好感。
見李肅和房遺愛坐在窗邊有說有笑,之前提出換座被房遺愛拒絕的書生,心中隨即閃過了一絲怨恨,“我看這位兄臺穿著效仿何榜首,想必文采也一定不凡嘍?”
眾人正在感嘆“何榜首”的文采不凡,聽到書生的話,不由紛紛看向了房遺愛和李肅。
書生見自己成功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房遺愛,嘴角微微上揚,說道:“今日天公作美,兄臺何不趁著酒興作詩一首?”
看出書生別有用意的心思后,李肅不悅的說道:“兄臺如此咄咄逼人,想必文采同樣出眾嘍?”
聽到李肅的話,書生洋洋得意地說道:“不才不才,在下承蒙祖上余蔭庇佑僥幸中了舉人。”
得知書生身上有舉人功名在身,二樓中的讀書人紛紛拱手施禮,目光中盡是羨慕的神色。
在科舉制度盛行的唐代,時常會見到六七十歲的老童生、老秀才,而二十多歲便考中舉人顯然是一份極大的榮耀。
舉子書生在眾人的注視下,緩步走到房遺愛面前,負手站立,說道:“在下不才,即興出一上聯請兄臺對答如何?”
見舉子書生有意在眾人面前賣弄才華,房遺愛冷笑一聲,同意了書生的請求,“請!”
“白衣非白,心間常掛骯臟事!”
在聽到舉子書生的上聯后,房遺愛臉上的笑容隨即消散,眼神中一道怒意瞬息而過。
古代布衣是對平民百姓的別稱,而白衣則指的是那些沒有功名在身的白丁學子,此刻長安酒肆二樓唯獨房遺愛身穿布衣,舉子書生顯然是在借對聯,暗指房遺愛心底骯臟齷齪!
上聯一出,聽出字里行間言下之意的眾人紛紛掩面而笑,目光則全都對準了身著青色布衣的房遺愛。
眾人的譏笑讓房遺愛十分不爽,看著借用對聯侮辱自己的舉子書生,房遺愛冷哼一聲,說道:“兄臺請聽下聯。”
“舉子不舉,床上空留淚兩行!”
房遺愛的下聯一出,二樓眾人紛紛哄堂大笑,一時間竟不再顧忌臉面,全都看向了站在一旁負手而立的舉子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