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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首慢走。”
在眾人的注視下,房遺愛以李肅并排走出正廳,在候霸林的迎送下,緩步離開了侯府。
看著房遺愛離去的背影,歐陽詢若有所思的看著書案上的瘦金體詩句,輕吟道:“憑此詩、此字、此番高論,今夜之后君名響徹長安也!”
見房遺愛離去,滿肚子窩囊氣的虞乘奉大袖一揮,冷哼一聲,“哼,什么東西。還不愿拜在我恩師門下,自以為是的窮酸!”
見虞乘奉兩次三番詆毀“何足道”,手下墨寶后的侯君集冷哼一聲,放下手中的碗筷,說道:“虞公子!請你自重一些!”
之前房遺愛那一番評價,使得歐陽詢好感大增,此刻見虞乘奉仍然喋喋不休,這位性格溫和的大文豪也不禁升起了一絲怒意,“虞公子,就是你父都不敢如此詆毀何榜首,你為何有如此大的膽量?!”
“這個...”虞乘奉看著周遭眾人憤怒的目光,不由心頭一顫,接著連忙說道:“在下喝醉了水酒,先行告辭了。”
說完,不等眾人開口,虞乘奉隨即灰溜溜的走出了正廳。
走在通往侯府大門的路上,虞乘奉與前去送房遺愛、李肅二人的候霸林撞了個正著。
見虞乘奉迎面走來,候霸林聯想到之前他對房遺愛的連番諷刺,不由眼珠一轉,接著伸出左腳,狠狠踢在了虞乘奉的小腿之上。
虞乘奉正在低頭疾行,面對候霸林突然使出的陰招,他猝不及防,接著發出一聲慘叫,重重摔在了地上。
見虞乘奉摔了個狗吃屎,候霸林暗自竊笑一聲,在向正廳走去的過程中,還不忘開口奚落道:“虞公子,你吃醉了?快些回去吧!”
房遺愛二人走后,原本備受眾人冷落的老博士,因為房遺愛之前的一番話,突然之間變成了香餑餑。
“夫子,聽說何榜首時常去你家下棋?”
“夫子,算來你還是我的老師呢。來,學生敬夫子一杯。”
面對眾人別有意圖的推杯換盞,老博士來者不拒,這是他數十年來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禮遇,而這一切則全都是當初那位險些被他趕出學堂的布衣學子何足道所帶來的。
離開侯府,房遺愛與李肅并排走在街上,見李肅手中始終拿著那支梅花,房遺愛好奇的問道:“賢弟,這支梅花已經敗了。怎么不扔掉?”
見房遺愛詢問,望著手中梅花若有所思的李肅微微一怔,呢喃,“這支梅花是仁兄送給小弟的,小弟不舍得扔掉...”
房遺愛雖然對李肅頗有好感,但是對李肅如此感性的性格,不禁感到有些別扭,隨即說道:“誒,一支殘梅算得了什么。賢弟如果喜歡,改天我種下大片梅林,與賢弟在梅林間開懷暢飲如何?”
“當真?”
“當真!到時候,咱們弟兄二人沽上它幾斤美酒不醉不歸!”說著,房遺愛隨即張開手掌,摟在了李肅的肩頸之上。
感受到房遺愛有力的臂膀后,李肅臉頰登時一片緋紅,輕聲說道:“好...一言為定。”
二人在清冷的街道上行走過一會后,李肅隨即以不順利為由與房遺愛分別了。
看著李肅離去的背影,房遺愛不禁搖頭苦笑,“我這位兄弟,怎么跟個大姑娘似得。這種性格日后娶了媳婦還不得受氣啊?”
與房遺愛分別后,李肅走過一道轉彎,見房遺愛沒有跟來后,這位少王爺隨即靠在墻壁之上,輕聲喘息了起來。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輕吟著房遺愛之前在花亭中所說的詩句,看著手中那支近乎凋敗的梅花,李肅微聲呢喃,“不知仁兄所說的嬋娟是誰...”
就在李肅暗自低吟時,之前跟隨房遺愛三人的兩名中年男子,隨即從一片的角落中走了出來。
“公主,圣上因為今日宴請群臣公主沒有到場已經有些惱怒了,還請公主快些回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