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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蕭三郎、殷十三和杜伯揚一起四顧去望。杜伯揚先找到。一棵高高的樹,舒瑾被綁在斜生出來的大樹叉上。
三天未見,舒姑娘花容著實憔悴。原本整理得非常好的頭發全散了,發絲胡亂披在背上,有一些還粘在了臉頰。想必那天淋了雨,又給桑星子押著走了這許多路來到這里,衣服也臟兮兮。
杜伯揚最怕的是,這三天兩夜里面,桑星子會對她做出什么不軌的事。在黃岡鎮外,桑星子已經表露過對舒瑾的好感,美女當前,君子還會控制不住行動。更何況惡貫滿盈的奇花老妖?這樣一想,杜伯揚奔過去的腳步便有些急。
剛到樹下,腳下突然一空,聲名顯赫的屠魔,居然落在了奇花谷主桑星子挖好的坑里。
這個坑真的好大,大到杜伯揚落坑之后,鋪在表面的地皮被杜伯揚扯動,四周覆蓋住的稍微堅實的部分被一并扯落。蕭三郎、殷十三也跟過來的嘛,于是,三個人就一起被扯落坑中。
這么一來,三個人倒是放心下來一件事。那就是,被桑星子擄走三天兩夜的舒瑾,肯定沒有受到桑星子任何惡劣的對待。因為四顧下去,這一下子能把三個人裝下去的大坑挖得高度遠遠超過一丈。桑星子不僅自己廢了老鼻子勁,附近山民也被抓過來幫忙吧!
至于那些山民挖完坑去哪里,目前只有桑星子知道。
杜伯揚、蕭三郎和殷十三落在坑里,靠輕功直接飛上去,很難。而假如要在土洞的邊緣尋找著力點,哼哼,桑星子早就替他們想到。高度幾乎要達到兩丈的這個大坑,密密麻麻布滿了,全是沾過糯米漿的金縷衣。
那一顆顆金色的小顆粒,在陽光能夠照射到的地方,閃閃發亮,非常可愛。
可是,當杜伯揚聽蕭三郎和殷十三解釋,這金縷衣其實有多可怕。三個人面面相覷,全部失去主張。
這么多的數量,想必是桑星子壓箱底的全部存貨。
這擺明了根本就是要把三個人逼到死的架勢。
桑星子知道月圓夢缺厲害,可是,月圓夢缺再厲害,當毒質多到使上全部月圓夢缺功力也抵擋不住,曾經被月圓夢缺化去的毒質就會重新還原回來。金縷衣的毒,加上原本就集聚在蕭三郎身體里的毒,群起而攻之,該是如何慘烈的下場?那會是讓人體驗最最深刻人間煉獄的滋味。到那時,被這樣多數量金縷衣毒死的人會明白,之前死在桑星子手上的人,臨死前的痛苦都算什么?
不就爛了肺嗎?
或是撓爛了渾身的皮膚?
亦或是很快被化成一灘水?
如果全身的血肉和骨骼都被絞爛、吞沒,偏偏大腦還來不及反應,還醒著,那結果,會怎么樣?
哈哈哈——
是不是太慘絕人寰?
是不是十分恐怖?
蕭三郎把這些話剖析給杜伯揚和殷十三聽,還補充一條:“被封存的金縷衣都練成了一片,只要沾到一點活物,就會全部撲過來。”
大膽如殷十三,聞言渾身一震,連忙往他身邊縮了縮。
杜伯揚也驚駭變了顏色。
“那該怎么辦呢?”兩個人一起問。
蕭三郎攤攤手,表示:就眼下,我也沒有屁的辦法。
想要逃出生天,唯一的辦法就是期待三天前那樣大的暴雨。暴雨沖刷,最能稀釋蕩滌掉玷污人間的穢物。沖走一部分金縷衣,小部分金縷衣蕭三郎就可以憑功力對付。
但是,桑星子會讓他們等到這一時刻嗎?
樹上的舒瑾姑娘不停地向他們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一條很粗大的蝮蛇被繩子固定在樹上,蛇的毒牙,離舒瑾美麗的脖子就只有一寸。舒瑾是嚇壞了,為了使那條繩子不被綁繩子的人割斷,她只有先為保命沖他們高呼“救命”。
杜、蕭、殷能怪她什么呢?
一個姑娘家,受了三天折磨,還被一條毒蛇威脅著,不想自保,那就不正常。
蕭三郎說:“一條毒蛇沾了金縷衣,再碰上我們,我們一樣會得到主動去碰這些金縷衣的下場。”
殷十三頓時叫起來:“那不就等于,只要奇花老妖扔活的東西下來,一只不夠扔兩只,兩只不夠扔一堆,我們立刻就會死翹翹?”蕭三郎沒反駁,那就表示肯定。
“這個老毒物!”殷十三嘴上沒說出來,肚子里可是“斷子絕孫生了兒子以后也要沒**”之類的話全罵了個遍。
這世上還有比這個家伙更毒些的人嗎?
什么毒蝎魔,什么點點紅,什么百花女,大概加起來也不如他一個人毒吧。
可是,再怎么罵,也不能阻擋即將慘死的厄運。殷十三聽到大坑上面似乎傳來動物的嘶鳴,蕭三郎剛剛告訴他的事情即將發生。
杜伯揚、蕭三郎和殷十三,無一例外,心里都被滿滿的恐懼撐得沒留下半點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