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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蹲在它身前：“你呢？”

“我就是這個村子的。”少女垂著眼瞼，低聲道：“沒人要我，我也沒有家，我能去投胎嗎？我幫著害了好多人……”

“你不是自愿的，沒關系，閻王爺心明眼亮，斷的清是非。”謝遲心里抽痛了一下，更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它了。

它好像知道謝遲的意思，蒼白僵硬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很淺的笑容：“我是第一個。”

那個時候他們村子里還沒開始拐賣人口，這個所謂的山神也才第一次出現，它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從這個村子里選出來的犧牲品。

它的父親根本不在乎死掉一個‘賠錢貨’，最多埋怨一下白養了那么多年，浪費了糧食。

它的母親只會哭，可從頭到尾也沒有阻止過一次。

所以少女說，它沒有親人，也沒有家。

于是在最好的年紀里，它就那么成為了所謂的祭品，嫁給了山神，在深夜里被活埋在了山神廟底下。

謝遲更想殺人了。

不，是殺畜生，因為人是做不出這種事的。

她握緊了拳頭，一次又一次的去平息自己的怒火，最后勉強勾起一個笑容：“我已經報警了，做了壞事的人都會受到懲罰，做了壞事的鬼我親自來，你別怕，我會親眼盯著的，絕不讓一個壞人做漏網之魚。”

“我不怕……”少女低下頭，它其實沒有那么怕死，最害怕的還是被控制著去害人，山神會操縱它們把那些從村子里逃跑的女孩抓回來。

天知道那個時候它們多么痛苦，卻無法掙扎。

只覺得自己做了幫兇，也不干凈了，跟那些畜牲沒什么兩樣。

謝遲好不容易安撫了它們，暫時先將它們帶在了身上，外面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她去處理，等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后，謝遲就會送這些女鬼回去見一見家人，然后再送它們去投胎轉世。

希望這些女鬼下輩子的時候，不要再遇到這種人，這種事，可以幸福美滿，平安和樂。

謝遲從山神廟中出去，差點踩到了躺在地上的團子，團子縮成了兩個巴掌那么大，一捧就可以捧起來。

謝遲把她從地上撿起來：“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