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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反正沒事兒,也不想現在去大廣場人擠人,就跟你去吧。反正那是上京電影制片廠的老窩,提前去長長世面也好!老六,你也來。”
手機正打著農藥的劉裕,悶聲不響的點了點頭。
不過李南池可是知道這個寢室里排行末尾、長得眉眼清冽的老六劉裕,大一下半年的時候就不斷嘗試著大海撈針的投簡歷試鏡,結果還真在大一結束后的暑假期間,悶聲不響出演了一部網劇公子,結果網劇爆紅,此后這股子清冽勁兒可是吸引了不少粉,是一支潛力股。
晚上的時候,李南池在樓下的自助打印機上面,將《小兵張嘎》劇本給打印了出來。
翌日,國慶的第一天大早,上京電影旅游城的激光槍戰主題城門口。
這里旅客沒有平時那么多,外來的游客都聚集在離此地七公里地外的大廣場上,那里正舉行著一場這個時空的華夏大盛典。
不過這里的群演數量依舊在石墻下蹲滿了。
看著眼前的大門,李南池握了握拳,我李南池又回來了!
劉裕擦了擦頭上的汗珠,“老三,咱們來這兒做什么?”
李南池從背包拿出兩份打印的《小兵張嘎》劇本遞給兩人,“賣劇本,搞筆錢。”
吳可為接過打印的劇本驚訝道,“你這些日子坐在電腦前,悶聲不響的搞的就這事兒?老三,你這有點兒不誤正業了啊,咱們學的是表演,你這一會兒寫歌,一會兒搞劇本的。你這是不準備給聲音學院和文學系整編劇活的人活路了?”
“你不說這事兒我都忘了,劇本賣出去后,我就去后海把【那些花兒】給錄出來。不扯淡了,你們看看寫得怎么樣?”
坐在石墩旁邊,兩個室友在看劇本的時候,李南池心中開始盤算究竟該如何搞肥羊。光撒網工作量太大,還存在劇本外泄的風險,所以只剩下精準打擊這條路。
太牛逼的導演找過去肯定自討沒趣,自己一個剛進學校的毛頭小子,人家能正眼瞧才怪。
光有本事囊中羞澀的也不行,手上這劇本總得賣個五六十萬,不然連個毛都拍不出來錢就沒了。
那么物色的目標最好是剛出學校出來、志得意滿要干一場大事業、囊中有錢這樣子的人。
“這劇本有意思啊!”
原本兩人還以為李南池自大,大家都是剛進學校門的,憑什么你寫個劇本就能賣出去?結果翻開來一看,這不得不服,軍事片沒前途已經是演員界的共識,想不到舍友的這劇本立足于抗戰劇上,講述的故事和視角都讓人耳目一新。
“你看就看,咋咋呼呼的做什么?”
李南池正盤算兜售手里劇本的事情,結果看著看著的吳可為一拍大腿的猛然一咋呼,嚇了自己一跳。
劉裕也是點頭說道,“這故事寫得確實不錯,還從沒有以孩子視角以小見大描述抗戰場景的故事,這就是一個鮮明的亮點,另辟蹊徑了。雖然我不怎么看抗日劇,但要是把這劇本拍出來,肯定不賴。”
“老三,你這劇本直接來兜售有點可惜,上傳到編劇工會的編劇社區上,可以待價而沽嘛。”
聽聞這言,李南池心中蛤了一聲,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時空的華夏還有編劇工會,早知道就不來這兒了。
“算了,我不準備那么麻煩,今天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走,去停車場!”
“去停車場干嘛?”
“等著看就是了。”
露天停車場上,豪車與大小腕兒的房車相間,普通轎車錯落。
李南池、吳可為、劉裕三個人坐在地上,打印的劇本蓋在頭上,旁邊放著一張折疊小桌。
李南池的眼睛不停的掃視著從停車場下來人群,直過了一個鐘頭,一輛四百多萬的賓利停下,下來了一個帶著白色棒球帽的年輕人,衣服全黑,走出步子的范兒就學著那些名氣導演。
眼睛一亮,李南池拍了拍旁邊的兩個人,“來了,牌子豎起來!”
吳可為、劉裕一人豎起一個手寫牌子,“上京電影學院高材生嘔心之作,打開抗戰片新思路!”
李南池拿著劇本搖頭晃腦的穩聲誦道,“盧溝橋事變后,河北大平原白洋淀......”
吳可為、劉裕兩人終究是沒有李南池這種大庭廣眾之下的厚臉皮,左手里舉著旗,右手捂著面,心中默念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從賓利車上下來的黃飛畢業后的這兩年里就一直想整點事業出來,不然家里老子總說自己成天拿著相機不干實事。
走過來的時候,他一眼就被三人浮夸的宣傳方式吸引住了。
吆喝,還敢扯著自己母校的旗幟招搖撞騙?
盡管心中不屑,可是注意力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拉了過去,被動的聽了那年輕人的朗讀之聲后,不由的就主動聽了起來。
腳步愈發的放緩,被劇本另辟蹊徑的視角一下吸引住了,這劇本有意思啊!
雖然接連拍了兩個撲街網絡大電影,但在鑒賞力上,黃飛還是保持著離開學校時的水準的。
走上前去,黃飛問道,“你們是上京電影學院的?”
李南池三個人把學生證掏了出來,手機二維碼一掃,確實是母校學弟無疑,黃飛沒想到這三個人還真沒有打著旗幟招搖撞騙。可這露骨的宣傳方式,標語的牛批語氣,怎么做事兒比自己還浮夸?
“我是16屆導演學院的,表演學院的人現在還干編劇?”
“原來是16屆的學長,我這是靈感突發,靈感突發。”
黃飛指著折疊桌上的劇本說道,“劇本可以給我看看么?”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是這三個學弟眼高于頂,比自己還浮夸,那自己作為學長,定要替母校說教說教這三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