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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有等到張小凡告訴她，他在那口古井里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她怎么能夠就這樣死去？

此時此刻，書迷們只感覺碧瑤的身影，就出現在他們眼前，那么真切。

他們看到在海云樓上，碧瑤素手撐傘，明眸如水，與張小凡對立而站，悄然無語，溫柔的如同一朵風雨中的百合花。

她為張小凡撐傘，張小凡阻止她跟去流波山，她第一次這么親昵的叫張小凡，她說若二人能一起死在那洞中或許也不錯。

他們又看到在竹林里，碧瑤向張小凡如此坦白的表明心意，憧憬著未來，期待著張小凡告訴她答案。

他們還看到在玉清殿外，當碧瑤看到她心愛的人兒，即將死于誅仙古劍下時，義無反顧的念出了那段古老而又神秘的咒語。

即便是碧瑤知道，從此之后，她將三魂皆散，七魄皆滅，永不超生，但她依然沒有絲毫的猶豫。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她的出場是如此平淡，可她的離開，卻是如此的驚心動魄。

那一刻，她是天地間唯一的色彩，當天地黯然失色之時，書迷們的眼中、心中，只留下了那一抹水綠。

碧瑤就這樣死了，書迷們似乎還能夠聽到，她輕念癡情咒的聲音，還在天地間回蕩。

那個聲音深情，而又毅然決絕。

從此之后，那個總是穿著一身水綠衣裳的少女，將不再出現。

這是上天的不公？還是命運的安排？

沒有人知道答案。

書迷們的心在這一刻為碧瑤而心碎，沒有人愿意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們還憧憬著她拉著張小凡的人，永不分開。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切的美好就這樣戛然而止。

他們不接受，也不相信，他們期盼著這只是假像，碧瑤其實還并沒有死。

可事實總是這樣的殘酷。

石室，白玉石臺之上，那個美麗的女子安靜地躺那里，仿佛靜靜沉眠一般，但卻沒有了一絲的生機。

碧瑤真的已經死了，沒有假像，沒有意外，也沒有奇跡。

當初在滴血洞里，癡情咒首次出現的時候，書迷們全都認為，癡情咒空有逆天之力，絕世之威，其實并沒有什么用。

因為，絕對沒有一個女子會使用癡情咒。

然而現在，碧瑤使用了癡情咒。

書迷們這個時候才發現，他們錯了，誰說一個女子的癡情不會這樣驚天動地？

這樣的女子在這個世間，或許只有碧瑤一人，但卻是永恒。

書迷們心里感傷，好在他們雖然沒有看到碧瑤沒有死的奇跡，但卻是看到了一絲極其渺茫的希望。

當時，碧瑤在念出癡情咒的時候，她身上帶著一件奇寶，合歡鈴。

合歡鈴在碧瑤逼出自身三魂七魂的那一刻，強行將一縷殘魂留了下來。

碧瑤因此可以肉身不滅。

而在千年之前的南疆惡地，有一支曇花一現的黑巫族，他們擁有一種回魂奇術，或能夠根據碧瑤的一縷殘魂，讓其復生。

只是，那種回魂奇術已經失傳了千年。碧瑤復生的機會，非常渺茫。

但希望再渺茫，對于張小凡和書迷們來說，它都是一個希望。

有希望就會有盼頭，就會有出現奇跡的可能性。

……

碧瑤死了，整個《誅仙》的世界也似乎失去了顏色，至少在短時間內會失去顏色。

書迷們哀婉心傷，他們不明白古庸為什么要殘忍的讓碧瑤死去？

好在古庸最終還是給他們留下了一絲希望。

現在，他們只希望古庸留給他們的這一絲希望，不要到了最后，還依然讓人感到絕望。

網絡上，全都是關于碧瑤的聲音，書迷們用各自不同的方式，表達著他們此時此刻感傷的心情。

無數人都在自己的微博上，寫下了關于碧瑤的詩篇。

“第一次客棧相遇，她雪膚淡眉，靈眸盈動，那么的光彩照人。簡單一問，不經意的顯露出她的廣博見識，但那時她，卻分毫未曾注意過，那個淹沒在人群中的青云少年，能感覺到的，只是那一絲對正道的不滿與不屑。”

“圓月蒼穹下，黑暗幽幽的花園中。她伸出芊芊玉手摘下了那朵小花。他怒了，她卻笑了，他看的癡了，在她如水婉柔的眼波中，滄桑的嘆著，他卻仿佛看見了那個大竹峰上的俏皮佳人。”

“幽暗的死靈淵中，黑暗襯得她是如此妖艷，她巧笑依然，拈花而立，傷心花可愛而純真。他知道了她的身份，魔教妖女。他的心往下沉，她卻巧笑嫣然，她就是魔教妖女，就是看不慣那些假仁假義的正派人士，那又怎樣？”

“神秘的滴血洞中，他病了，病痛中，他喚著師姐的名字，她如此心痛。她也病了，她依偎著他，他不忍放開。一聲嘆息，一陣哭泣，不知不覺中，他們都依賴著對方。天書殘卷、癡情古咒，她學會了那神秘的古老毒咒。那個時候的她，就已經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了嗎？”

“竹林中，他們第一次深情相擁。她笑意盈盈，柔情似水，從未有過的溫柔與直白。竹影婆娑，陽光暖人，兩人的心為彼此敞開，是那般的接近，擦拭竹子后的袖子，那是她視作天下財寶都無法比擬的寶物。”

“宏偉的玉清殿外，她輕念那古老而神秘的咒語，毅然決絕，水綠悠悠，聲如銀鈴，她沒有時間和機會去聽他的答案了。不只是今生沒有了，連來生也沒有了。那么，那個答案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生命在那一刻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