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庭芝懶洋洋開口:“沒什么事,就是這幾天有點累。娘,你不要管我,該干什么,你去干什么。”說完又閉上了眼睛,朝里翻了個身。
王太太盯著兒子背影看了片刻,忽然單刀直入:”你跟那個蘇家兒子,到底是什么關系?”
王庭芝一下睜開眼睛,轉頭:“什么什么關系?能有什么關系?你什么意思?”
王太太盯著兒子:“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因為這個蘇家兒子,所以才不肯娶親。”
王庭芝一張臉驀然脹得通紅,咬牙掀開被,從床上一躍而下,快步走到房門后,一把打開門。
“我不娶蘭雪,跟他有什么關系?我要起來換衣服了,娘你趕緊出去!”
王太太卻不走,依然坐在床邊,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我這就親自去找那個蘇家兒子,我去問問他。”說完站了起來,作勢就要往外走去。
王庭芝仿佛被針戳了一下,倏然變色,迅速上前攔住。
他盯著自己母親,咬著牙,一字一字地道:“娘,你給我聽好,我跟他沒有任何的關系!我那天之所以那么說,只是不想你給我安排婚事,我現在還不想結婚!就這么簡單!我不許你過去打擾別人!”
王太太端詳了兒子片刻,臉上露出笑意,站了起來,走到兒子面前,若無其事道:“你不早說,原來是嚇唬娘的,這樣就好,那娘就放心了。行了,沒事了。都快中午了,不要再睡覺,趕緊起來。廚房里做了你愛吃的東西,別餓了,娘先走了。”
兒子從小到大,對什么都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更不用說對外人的態度了。
剛才提到那個蘇家兒子,他的反應,竟然會這么大。
王太太從兒子房間里出來,心里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一陣惶恐不安,又是一陣憤怒和焦慮。一個人回到屋里,思慮了片刻,想到自己這輩子就剩下這么一個兒子了,丈夫卻還有幾房妾室,個個都比自己年輕,保不準哪天說不定就生出個什么,心里一陣激靈,不再猶豫,立刻起身出去,坐上了車。
賀漢渚今早從火車站回來,與王孝坤分開后,徑直回了司令部。
豹子向他稟告,陳英那邊今早派人悄悄來了口信,全部安排完畢,掃尾干凈了,請他放心。
賀漢渚倒并不擔心陳英那邊會出什么問題。他一個人,閉目靠在椅子里,腦海里過了一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當時之所以那么巧,他恰會及時出現在那里,起因是他多看了一眼。
當時他與壽星王孝坤一桌,陪著他,與同桌的貴賓推杯換盞之時,無意之間,看了眼不遠之外相隔幾桌的蘇家兒子,見他站了起來,退席而出。
這原本非常普通,并沒什么,但是有點特殊的是,他留意到和蘇家兒子同桌的陸家兒子,在他起身走時,兩只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背影。片刻之后,很快也站了起來,跟了出去。
陸家的這個兒子,平日品性,賀漢渚也是略有耳聞。知道他喜好男風,劣跡斑斑,從前曾因為逼迫一個看上的普通人家少年,弄出了人命,被陸宏達壓了下去,最后賠了點錢了事。當時便有些不放心。
蘇家兒子畢竟是自己認了的親戚后輩,在這里萬一要是被盯上,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兒,以自己的身份和與他的關系,到底是管還是不管?
管,是個麻煩事,不管,相當于打自己的臉。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防患于未然,加上他當時也不是很確定陸家兒子出去,到底是不是沖著蘇家兒子的,所以悄悄叫了豹子,吩咐了一聲,讓跟上去看一下。
豹子很快回來,告知說,陸家兒子不但確實尾隨蘇家兒子去了,王庭芝不知道哪里冒出來,也跟了過去。他感覺事情不大對勁,出于謹慎,所以立刻回來告訴他。
賀漢渚沒有想到,怎么憑空又摻和了王庭芝,隱隱覺得要出事,于是立刻離席,親自過去查看,結果等他趕到,還是遲了一步,王庭芝已經打死了人。
出了人命,死的還是陸家的兒子,不給個交代,這個事恐怕是沒完的。
自己若不管,任憑王庭芝站出來去承擔抵罪,這不但是他不愿看到的局面,而且,他的父親王孝坤,甚至最后連自己,難免都會被卷入這個事。
不論是個人感情,還是從大局考慮,王庭芝必須不能是打死人的那個人。
現場摘除王庭芝,剩下就是蘇家兒子。
如果把蘇家兒子推出去頂罪,事情倒是簡單,很容易解決。即便他自己不認喊冤,也沒人能聽到他的聲音。這是一個相對容易的操作。
但是當時,他很快就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雖然這個蘇家兒子有些倔強,不聽話,看著也不是很好用的樣子,至于寫給自己的那封信,解釋拒絕的理由,說實話,他也是半信半疑。但無論如何,畢竟之前幫過自己,也是叫自己表舅的人,將他推出去作替罪羊,說實話,有些可惜。
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連他一并護住,另外想辦法,來解決這個麻煩。
現在麻煩算是解決了。陸宏達怎么想,并不重要,即便他認定自己是真正背后操作的人,于賀漢渚而言,也根本無足輕重。
就好像自己現在還不能拿他如何一樣,他現在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樣。一種各方抵角之下的暫時力衡局面,牽一發而動全身。
沒有必勝把握,誰先擅自動,必會被合力絞殺。
既然決定也一并保護住蘇家兒子,那就要做得徹底。
當時他趕到的時候,雖然沒看到前面的情況,但憑了猜測,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想必是陸家兒子先動了蘇家兒子,王庭芝憤而出手,失手殺人。
如果被王家人知道,自家兒子是因為蘇家兒子而犯了這樣的事,等著蘇家兒子的,決不會是平靜的生活。
賀漢渚是個相當護短的人。既然認了蘇家兒子,也不想將他推出去,那么自然也不愿王家對他有任何的傷害。所以這個事,王家那里也不能講。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蘇家兒子那里,賀漢渚倒并不擔心他會泄露什么出去。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
他有點不放心的,是王庭芝。
而且現在,細想當時出事的一幕,賀漢渚也有些費解。
王庭芝何以會憤怒到了那樣的地步?當時竟沒輕沒重,下了這樣的重手。
他不禁想起上次,他闖入司令部,責問自己為難蘇家兒子的一幕。
他和蘇家兒子的交情,什么時候好到了這樣的地步。
賀漢渚沉吟了片刻,正要去找王庭芝,再提點他一下,秘書處長陳天雄敲門,說王太太過來找他。
“伯母請進。”
賀漢渚親自出去,將王太太迎了進來,讓座,吩咐人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