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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宏達附和道,“這首飾是從西班牙王室流出來的,在巴黎的拍賣會上,老太太十分喜歡,當時老爺子還在,特地拍下來送給了老太太,所以對于老太太來說意義非凡,希望這個禮物白曉能喜歡,也能給孩子們帶來幸福。”
陸光明和金雅都十分滿意,滿意于潘家對陸白曉的重視,本來還心有顧慮,現在都打消了。
陸白月邊用刀叉切割著牛排,邊搭著話,“白曉,快戴好讓大姐看看漂不漂亮,讓我鑒別一下西班牙王室流出來的好貨色,和奢侈品店里的有什么區別。”
陸白曉被陸白月這么一說,自然要當場佩戴的。
“哥哥,你來幫我戴。”陸白曉真不是個見外的人,她把脖子一伸,就支到了潘嘉年的面前。
金雅和文詩一臉期待的模樣,好像瞬間變成了少女。陸白月也放下了刀叉說,“嘉年,快,快給白曉戴上,一定美極了。”
潘嘉年抬頭,與陸白月四目相對,可見陸白月眼中狡黠的眸光,這就是典型的報復。
上次他給她種了一棵草莓,今天她就要當眾讓他難堪。
陸白月知道他所有的痛點,儀表堂堂、聰明的富家子,要為了利益去娶一個傻子。而且大家都在起哄,要看他對一個傻子的深情款款。
潘嘉年這會兒就是被套上嚼頭的驢,不拉磨都不行,索性大方點兒得了。他頭一鐵,很自然的接過首飾盒,為陸白曉一一戴上了項鏈、耳環、還有戒指。
賓客們的心思顯然不在干飯和喝酒上,他們都悄悄地觀察著主桌上發生的事情。見一頭海藻發的少女把頭支棱在潘家大公子的面前,這還用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布嗎?生意場上的人,又有幾個不是明眼人呢?
哇,眾人驚呼,真是量身定制,美極了。
閃瞎眼的不是珠寶,而是潘家大少和陸家傻二姐強行捆綁秀恩愛。
陸白曉就是迪士尼的在逃公主呀!
這句是汪天澤點評的,敲到好處,深得人心。在眾人的稱贊中,潘嘉年瞧見潘嘉業給他翻了一個白眼,做了一個極度鄙視的手勢。
“大姐,漂亮嗎?”陸白曉不知道好不好看,她只喜歡蓬蓬裙和亮閃閃的東西,這套珠寶倒是絕對亮閃閃。
陸白月拍了拍手,一副羨慕的樣子,“真的很美,這西班牙王室的東西確實比高定還要優出一大截。文詩姨,這一定很貴吧?”
文詩覺得還是陸白月上道,一問就問到了重點,她無所謂的“嗨!”了一聲,“也沒多少錢,老爺子買的時候花了三千萬,過了這些年,怎么也得翻倍了吧。”
聽文詩這么說,金雅眼睛里閃著光。陸白曉懂什么呢?女兒的就是媽媽的,這套珠寶,最后還得由自己來保管。剛才被陸白月刺激一通的怒氣,這會兒早就消散了。雖然他們這桌坐的都是自家人和潘家夫婦,但餐桌離得都很近,隔墻還有耳呢,這會兒想必大家都知道潘嘉年要娶的是陸白曉了。
陸白月“嘖嘖”兩聲,說道,“潘家真是有心里,我們陸家怎么能沒有什么表示呢。”
陸白月這句話一出,金雅和陸光明面面相覷,這個環節,他們在來之前可沒有商量過。
陸白月摸了摸陸白曉的笑臉說道,“你剛才還給我看了給潘嘉年的禮物,還不趕快拿出來,讓大伙瞧瞧。”
陸白曉拍了拍腦門,“對呀,我也給哥哥帶了禮物呢。”
陸白曉說話間,打開了放在身后的水晶手包,從里面拿出來一塊紅色的手表,“吶,哥哥這是送你的禮物。”
還沒等潘嘉年反應過來,陸白曉就給潘嘉年戴上了。
“這是小天才電話手表,最新的款式,我一塊,哥哥一塊,有了小天才電話手表,媽媽再也不怕我丟手機了!”陸白月的聲音很甜美,音量也不小。
“噗!”潘嘉業把蘇打水飲料噴了一桌子,“乖乖,你給我哥送的是小天才電話手表?!”
潘嘉年瞬間石化,陸白月就是要讓他丟臉,而且是一次又一次的丟,不分次數與限制。這個女人的報復心,怎么這么強!
石化的又哪里只是潘嘉年,還有文詩和潘宏達,以及金雅和陸光明。
還有看熱鬧的干飯人們。
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陸白曉輕輕松松地向眾人展示了她的智商。金雅沒了剛才的興頭,這會兒想著怎么阻止陸白曉繼續秀智商呢。
可陸白曉卻一本正經的看著潘嘉業,很開心擼起了自己的袖管,果不其然,洋娃娃也戴了一塊,“我的是粉色的,哥哥的是鋼鐵俠新款!”
潘嘉業哈哈笑著,“我哥什么好東西都見過,就是沒見過小天才電話手表,你這個禮物有誠意。”說話間,還給了陸白曉豎了一個大拇指。
“哥哥,讓大姐看看你戴上帥不帥。”
陸白月故意探著頭看了一眼,說道,“又酷又帥,真羨慕現在的年輕人,什么先進的好東西都見過都戴過。”
汪天澤自然覺出了潘嘉年的尷尬和一臉黑線,他只是給陸白月又斟了一杯酒,又夾了一些菜,卻又不敢讓她少說幾句。
潘嘉年從座位上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陰沉的烏云就這么移走了,但那種讓人郁結的氣氛卻沒有消散,金雅的臉色很不好看,她知道陸白月就是故意而為。金雅悶聲喝掉了整杯的葡萄酒,已然不像剛才賢淑和大度的樣子。
洗手間在單獨的區域,屏蔽了酒會的演奏聲和喧鬧聲,這里甚是安靜。
潘嘉年去洗手間抽了一支煙,果然,他是玩不過陸白月的,她勾勾手指頭的手段,就可以讓他血脈噴張想要打人。
自己的段位舒適不夠。
潘嘉年看著手上的小天才電話手表,氣不打一處來。憤憤地摘下,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里。
誰知卻聽見那高跟鞋叩擊地板的清脆聲響,頃刻那抹紅色的亮麗身影便走近了。
“潘大少真是不勝酒力。”
是陸白月,她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
洗手間附近并沒有什么人。
潘嘉年現在怒火中燒,把在烘手機旁的陸白月拽過來懟在了墻上,“真是厲害,殺人于無形。”
陸白月并不害怕潘嘉年,她彈了彈他西服上的煙灰說道,“也不是完全針對你,金雅不聽話,就要給她點兒苦頭嘗嘗。也是順帶讓你意識到,和我結盟對你來說多么重要。”
潘嘉年又逼近了一些,他緊緊地和陸白月靠在一起,寬闊的胸膛觸及到那抹松軟,忽然怒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形的麥浪沖過來,“這樣做對你以后又有什么好處。”
陸白月不緊不慢地說,“誰知道以后的事呢?總之,現在我是挺爽快的。”
“你的爽快就是建立在別人的尷尬之上嗎?我以前竟然不知道,陸大小姐也喜歡戲弄別人。”說話間,潘嘉年的眸光卻在陸白月的身上游移,她深邃的眼眶,炙熱飽滿的嘴唇,以及冷漠高傲卻又孱弱的體質,都給他一種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感受。
陸白月只是抿著唇笑,“你如果知道我之前這幾年是怎么過的,自然不會過分苛責,畢竟對于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來說,一切都是可以寬容的。”
陸白月沒有玩世不恭的態度,反而好像是認真與他探討的樣子。
陸白月繼續說道,“今天這一出,并不見得是壞事。就算外界有再多的猜測,也只是臆想,嘉年,你要和我站在一起,要選擇相信我,不要讓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猶豫、躊躇以及徘徊。”
洗手間外是侍應生的腳步聲,陸白月輕輕推了潘嘉年一下,潘嘉年順勢松開了她。
陸白月確實有些體力不支了,她的腰身和臉面上已經顯出了絲絲倦容。陸白月推門而出時,身子頓了頓,又說了一句,“剛才你的難堪,我等一下都會補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