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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劉娜。”婦女笑著說道,因為在來這里之前,張山提前就跟她通過電話了。
她知道刑警辦案十萬火急,沒有和他們兩個過多客套,直接就把殘聯所有會員的檔案交給他們道:“這是我們殘聯所有會員的身份信息,另外一本是三年前統計的本市的殘疾人信息。”
張山漫不經心的翻動兩頁檔案問道,“里面的信息全嗎?”
“這個,只能說包括本市一部分殘疾人吧,因為人手和精力有限,不能關注到所有的殘障人士,我們的工作在很多鄉縣難以進一步進展。所以上面的殘疾人信息僅供參考。”
“理解。”張山和慕云一人拿著一本原地翻動起來,邊看邊問道:“劉秘書長,咱們這兒每年都會舉辦什么大型活動嗎?”
劉娜點頭道,“每年我們一般都會有兩到三次活動,一般是五一勞動節,我們會選擇一批殘障人士一起去采風郊游。國慶節的時候會開展一次歌頌祖國的活動,邀請一些殘疾人表演節目、參加活動,另外一次就是獻愛心,呼吁社會各界捐款,我們會把捐款在過年的時候送到一些急需幫助的殘疾人家里,趕上年三十還會幫著一起包餃子。”
對于這些形式上的活動,張山表示理解。因為他們畢竟能力有限,而本市的殘疾人還是很多的,把這些人都召集起來也不太現實,所以每次活動都是形式主義居多,能夠真正受到幫助的是少數,不過他們也在努力的去開展工作了。
“這兩個名單,我們可能要用幾天。”張山站起身要離開,對劉娜說道。
“你們盡管拿去用好了,我們的電腦里面都有備份的,不拿回來都不要緊。”她笑道。
“那怎么行,我們把案子辦完就還給你了,我們留著這個也沒用。”張山哈哈笑道,臨走之前和劉娜握了個手,他十分欣賞從事這樣行業的人群。因為他認為劉娜這樣的人有愛心,有善心,樂于奉獻,社會上就缺少她這樣的人。
慕云拿著厚厚的兩本檔案,說道:“本市的殘疾人這么多,這得翻到猴年馬月啊?”
張山說不需要挨個挨個的看,每個殘疾人的后面都有聯系信息,和最新的聯系時間,找那種好長時間都沒有和殘聯取得聯系的人,還有那種獨居,沒有親人的殘疾人重點查。這次的三名殘疾人死者死亡這么長時間都沒有人報案,應該都是獨居人士,或者沒有親人。從這里入手準沒錯。
他們把檔案帶回支隊,找了幾個人和他們一起翻,最終發現符合條件的殘疾人竟有三百人之多。
這三百人,要么就是長時間沒有和殘聯取得聯系的。
要么就是獨居在家,并且沒有子女親人,靠低保過日子的。
雖然說從上萬人篩選出這三百人,但三百人的排查也是不小的難度。
張山說,從這三百個人里面重點找失去雙臂,或者腿部殘疾和聾啞人。
眾人又從這三百個人里面逐一挑選,最終找出符合條件的聾啞人有3個,失去雙臂的人有2個,腿部殘疾的人有20個。
“這么多腿有殘疾的?”他看到這明顯失衡的比例有些驚訝,沒想到腿部殘疾的殘疾人的比重占這么多。
“是的,有很多人都是車禍或者意外導致腿部殘疾。”
“把車禍、意外的都篩選掉,只留下先天性的腿部殘疾。”張山繼續道,最終篩插出了2名先天性腿部殘疾的人。
從最初的上萬人,篩選到三百,又從三百人篩選到七個,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突破。張山決定先試圖聯系到這幾個符合條件的殘疾人。
這些殘疾人留在殘聯的電話不是空號就是早已欠費停機,所以殘聯在歷次活動中都無法聯系到相關會員。他們決定根據上面的地址登門去找。
慕云正準備拿車鑰匙出發,張山卻道:“你等會兒。”
“怎么了?”
“把衣服脫了。”
這話一出口,在場幫忙過篩子查信息的幾名刑警均是一愣,幾雙眼睛賊溜溜的掃視著張山和慕云。
她臉一紅,剛準備發作張山便解釋道:“穿著警服去人殘疾人家里不合適,換便裝。”
其他幾個好熱鬧的刑警見沒好戲看,掃興的低下頭繼續干自己手頭上的事兒。
二人先是走訪了第一家聾啞人,家里有人,因為二人都不會手語,只能通過書寫的方式和他交流。這個聾啞人無兒無女沒有親人,一直都靠著鄰居的救濟過日子,因為電話費太貴,所以就把電話給停了——畢竟平時他也沒有什么社交,就算有人打電話他也聽不見。這就導致了殘聯聯系不上他。
剩下的兩個聾啞人的情況大相徑庭,張山和慕云穿著便裝,并沒有說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是說自己是殘聯的,因為很久聯系不到他們就過來進行一次家訪,問一下生活中有沒有什么困難。
聾啞人十分感動,烏拉烏拉的比劃著手語,他們兩個人都看不懂,只是最后一個把兩只手比成一顆心放在心臟地方的動作他們倆看明白了。這是人家在對他們表示感謝,臨了,張山還給每個殘疾人留了200塊錢,美其名曰是殘聯發放下來的補助,讓他們自己買一些生活必需品。
離開三名殘疾人的家后,慕云說,“你可真是當代活雷鋒啊,自個拿著那么點工資,還以殘聯的名義給人家捐錢。”
張山不言語,慕云問他想什么呢?
他回答:“我在想,這錢隊里能給報嗎?”
慕云切了一聲,上車搖下玻璃對著他招呼一聲:“走了,聾啞人排查完了,去查一下斷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