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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說,如果2號尸生前也是一個乞討人員,但并非在這個區域的話,我們想要查到他的真實信息豈不是要把整個烏市給排查一個便嗎?
張山說,“那個老板剛才說過一句話,說這些乞討人員有自己的小圈子,所以我們只要隨意找到一個乞討人員,去找他打聽,估計就會有收獲。”
慕云說這辦法不錯,便跟張山一起來到了烏市市中心的萬達廣場,因為這里是整個烏市最繁華的地段,消費高、商鋪多,人流密集度大。對于乞討者來說,市中心可是兵家必爭之地,能經常來市中心逛商場的人都是不差錢的主,誰逛了商場之后買了一身喜歡的衣服,或者名牌包包,心里都美的跟朵花一樣,自然不會在乎捐獻那么幾塊錢零錢;當然,也有一些沒有錢的小情侶,但是小情侶的捐款比例卻是最高的,因為在異性面前,男性往往愿意更多的表現自己,見到一個乞丐無異于是綻放他男性光彩的時刻,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么一個表現的機會,所以在女友的面前,他們往往更容易給這些乞討者些彩頭。
在這樣的地方乞討的收入著實不低,甚至“月薪”超過一線城市的白領都不無可能,有時候趕巧了,一天就能收到數千元的捐款。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二人的目光在人流之間來回穿梭,尋找著來這里乞討的乞丐們。他們沒有選錯地方,來這里幾分鐘的時間就找到了一個乞丐,這是一個蓬頭垢面,穿著破爛短袖的乞丐,他的臉甚至可能一年都沒有洗過,但牙齒卻白的出奇。乞丐的手指縫里全都是黑色的泥垢,甚至他認為把指縫里的泥都摳出來可以捏成一個小泥人。
乞丐“坐”在一個深綠色的毯子上,毯子的前面擺著一個飯碗。飯碗底層鋪滿了五角、一元的硬幣,在硬幣上面也能看到幾張一元、五元的紙幣,雖然看起來這碗沉甸甸的,但張山打賭這里面的錢加起來也到不了一百塊。
作為乞丐,就得有一些“異于常人”的地方,比如說樁子,他天生沒有雙臂。
再比如說那個沒有被人拿著照片指認,但身份已經八九不離十的3號乞討者,他天生便是一個骨骼發育不健全的人。或許大都市的人們更愿意去同情可憐這些身體不健全的弱者。人們只會嫉妒比自己更強的人,卻永遠不會去嫉妒一個比自己差的人,甚至他們會憐憫、同情這些弱者,這是人性的光輝,但也夾雜著人性的炫耀。如果說乞丐有手有腳,體格健碩,是不會有人愿意把腰包里的錢給他的。
很顯然,這名坐在地上的乞丐也有自己獨特的地方,他沒有雙腿,超長的短袖襯衫直接把他的臀部以下的所有部位包裹起來,黑瘦黑瘦的身體就這樣在地上不停的扭動讓人看了之后都替他感到揪心。
就連慕云都不忍心看下去,天吶,這是一個多么可憐的人啊。連雙腿都沒有,緊緊靠著兩只手和上肢在地上扭動。
慕云一邊看著,一邊掏出自己的錢包,把剛才買水所剩下的6元零錢拿出來就要走過去,卻被張山一把攔住。因為這乞丐的伎倆可糊弄不了他。
“你還真給?他是個假乞丐。”
“假乞丐?”慕云驚訝道,問你怎么知道的?人家連雙腿都沒有。
張山指著那名乞丐道:“你看,他的身邊沒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如果說他沒有雙腿,他是通過什么樣的方式過來的?還有,他的臉和手很臟,給人一種十分落魄的印象,可是他的牙齒卻十分的干凈,你認為一個連手臉都不洗的人會有閑心去刷牙嗎?最重要的是他的衣服,他這件短袖幾乎可以當成連衣裙穿了,他不是沒有腿,只是他的腿盤起來后被襯衫完美的包裹住了,加上他逼真的演技自然能騙住不少人。最重要的是他面前的乞討碗,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每天中午和下午都是人流量最多的時候,哪怕平均每一百個人給他一塊錢,他都不至于在碗里有這點錢,這只能說明一點,就是他把其他鈔票給收起來了。他擔心來往的人群看到他碗里的錢太多都不愿意給了,只放上一把零錢,人們就會覺得他很可憐……”
聽到張山的分析后,慕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不相信面前這個乞丐會騙人。
“你看,在這個人的北方無米遠處一直坐著一個人。”張山指了指這個人道,“他的胸前有一個斜挎包,挎包很臟,里面鼓鼓囊囊的,并且目光時不時的就朝著乞丐那邊看,所以他跟乞丐肯定是一伙的。乞丐的碗里收到大鈔就會被他拿走收起來,碗里只留下那么有數的零錢,吸引更多人來同情他,從中謀取更多的利潤。”
慕云覺得張山的分析刷新了她的三觀,這世界上竟然有人來欺騙世人的善良。
“那他既然算不上乞丐,咱們還有必要找他問嗎?”
“當然有必要。”張山胸有成竹道,“他雖然不是真正的乞丐,嚴格上來說應該算是騙子。但是他們和乞丐之間應該也是打交道的,找他比問那個老板有用多了。”
“好吧。”
二人前后腳的走到乞丐的面前,乞丐看到一男一女倆人走到身前雙眼就放光,他是錯把張山和慕云當成情侶了,因為根據他的“乞討”經驗來看,情侶給錢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一看他們倆站在自己跟前,他就一個勁兒的往地上磕頭,嘴里念念有詞的說著謝謝,好人有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