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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我說。”樊剛搖了搖頭:“松江大成路上以前有一家汽修廠,廠子是個個體戶,三年前朱老九以合伙經(jīng)營的方式入了股,兩年前那個體戶退股,退股時也只得到了剛建廠時的投入資金,現(xiàn)在那廠子的產(chǎn)權(quán)已經(jīng)完全是朱老九的了。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張揚冷笑一聲:“以地下勢力那種強硬的手段好言入股,然后時機一到,再一腳把咱們踢開,這種事我以前跟別人干過不少,如果我們不答應(yīng)的話,他可能會安排人來鬧來砸,甚至以家人安全來威脅,是吧?”張揚的話語中譏笑連連,都說當(dāng)今的和諧社會,已經(jīng)沒有地下勢力的存在了,但他張揚可是對那一套門清著呢,越是和諧,越是繁華的都會那一套卻越盛行。
中海可以說是一個很早以前就魚龍混雜的是非之地現(xiàn)在混社會的人哪有自已說自已是混社會的?講文明一點就是搞企業(yè)的,講不文明一點就是道上混的。
想明白事非曲直后,張揚再次點燃了香煙,斜靠在副駕駛上打量著樊剛道:“剛哥,你有打算了吧?”
“我哪有什么打算?這不是找你這小猴子給我出主意來了嗎?今天中午,祥和樓,朱老九做東,請咱倆吃飯!”
“那就去唄,反正不吃白不吃。”張揚大咧咧的回答道。
“你說得好聽,那朱老九的飯是那么好吃的?吃他一毛錢的,他能讓你吐出一千塊錢,說吧,你打算咱倆怎么辦?”樊剛氣呼呼的瞪了張揚一眼道。
“先確定一點。”張揚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他是不是吃定了咱們吧?你有沒有關(guān)系疏通一下?或者送他兩錢,把他打發(fā)了?”
“沒關(guān)系,我認(rèn)識的那幾個,也都是他朱老九的小跟班,至于送錢嘛……”樊剛苦笑的搖了搖頭:“送他十萬八萬,他根本不稀要,送多了咱們還怎么活?那和入股又有什么兩樣?”
“那就是咱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唄?”張揚眉頭皺成了一團(tuán),兩道寬寬的劍眉中間毫不掩視的憤怒起來。
樊剛還是第一次看到張揚發(fā)怒,在他的印象中,這張揚從來都是一副笑呵呵和事佬的模樣,甚至當(dāng)初他欺負(fù)上門的時候,這張揚都沒有今天這種憤怒的表現(xiàn)。他一直以為張揚這人城府很深,心機很細(xì)密,人也精明,更有一身不弱的功夫,可能還擁有普通人無法知曉的過去。
這完全是他的一種直覺,一種多年練就的第一感觀。
樊剛深吸了一口氣,正視著張揚道:“老弟,咱們哥倆不打不相識,還特別投緣,今天這事咱們碰到了,可以說也算是同舟共濟了,老哥這人雖然一瓶不滿半瓶亂逛,但也不是誰都能欺負(fù)的角兒,你說吧,怎么做,老哥還把寶押你身上。”
張揚淡淡的揮了揮手:“我這人以前是人不犯我,我也犯人,后來蹲過大獄出來后,就不想再沾社會上那一套了,兩年多的苦窯生活,實在太折磨人了,所以出來這一年多來只要不觸及我的底線,我從來都是嘻皮笑臉的一筆帶過,不過今天這事兒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老子當(dāng)個收破爛的也有人來搶著當(dāng),不管他是什么九哥也好,八哥也罷,出招我就接,至于接不接得下,那得看他朱老九有沒有那全盤通知的能力了。”
“我沒親沒故,光棍一條,想把我整趴下,他朱老九似乎還得去什么黨校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張揚出來后,隱居了,不再混了。但不等于怕事,當(dāng)然,他所謂的沒親沒故,就是他根本沒打算過與父母相認(rèn)。
“哈哈,老子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你小子果然是一范兒,那以后老哥是不是要跟著你揚哥混天下了?”樊剛哈哈大笑的打趣道。
“成啊,先叫聲揚哥咱聽聽,把咱揚哥叫高興了,有賞!”張揚臉不紅氣不喘的回應(yīng)一聲。
“爺,您吃早餐了嗎?小的前幾日發(fā)現(xiàn)一家早餐店的驢肉火燒不錯,要不咱們?nèi)コ渣c驢肉火燒順順火氣?”樊剛滑稽的點頭哈腰,又是點煙,又是獻(xiàn)媚,把張揚弄得一身大雞皮疙瘩。
“停停,剛哥……不,剛爺,我服了成不,你別這么叫我成不?老子可不是你爺。”張揚說完后,二人一陣哈哈大笑,剛才的郁悶一掃而空。
“揚子,你有沒有想過以后?”由于樊剛還沒吃早餐,所以二人還真開車去了那早餐店吃驢肉火燒,而此時二人正坐在小飯店內(nèi)喝著小燒酒。
“以后?以后什么?”張揚莫名其妙道。
“以后把事業(yè)做大啊。你這么年輕,就沒想過也要像那些大富豪一樣,住別野,開名車,上富豪榜?”
“想啊,這不是正努力呢嗎?等老子把收購站擴大到全中海灘最大的垃圾收購廠的時候,那老子每天除了數(shù)錢玩,還能干啥?”
“你真這么想?”樊剛放下了筷子,一臉的鄭重其事。
“怎么了?”張揚丈二摸不著頭腦,這樊剛是啥意思?
“如果你真這么想的話,老哥我倒是有一條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