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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歪在引枕上,好一會兒子才緩過勁兒來。“明兒個,你將幾個姑娘都叫過來,讓她們跟著我管家!”
“老太太的意思是?”
“咳咳咳……年紀都不小了,總歸是要嫁出門的。事先多學一些,將來到了別人家里,也不至于被人拿捏,束手束腳……”
“老夫人說的是。”
翌日,蘇瑾玥幾個果然就被催著去了順安堂。老夫人將管家的事兒分配給她們姐妹幾個,先讓她們自個兒看著辦。實在是有不懂的,就去問她這個祖母。而且,一旬之后將差事輪換一次,如此一來,幾人便能將中饋的方方面面都學全乎咯。
蘇瑾玥慣是個懶散的,選了最輕松地也最沒油水的差事。
“姑娘可要繡上幾針?”繡房的管事見蘇瑾玥愣愣的看著屋子里的題字屏風出神,試探的問了一句。
蘇瑾玥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你們忙,我看著就成。”
站在蘇瑾玥身后負責打扇子的不語使勁兒的憋著笑。她家姑娘什么都會,偏偏在女紅上沒有任何天賦。她家姑娘是寧可拿著銀針往人身上扎,也不會想要躲在閨閣中穿針引線,繡個花兒朵兒什么的。
蘇瑾玥聽繡娘講著一年四季的褥子衣裳什么時候打理,各類絲線的用途及用量,不時地點個頭,晃著晃著就有些昏昏欲睡。
眼看著額頭要磕到桌子上,不語忙伸手扶了一把。“姑娘若是困了,就回房歇著吧。”
蘇瑾玥正有此意,坐了不到一個時辰,就溜回玲瓏閣歇午覺去了。
至于其他幾位姑娘,可是比蘇瑾玥忙多了。她們之前沒有任何經驗,于管家方面都是生手,簡直就是一竅不通。蘇瑾瑗向來只愛琴棋書畫,根本不屑學這個,其他人則是根本就沒機會學。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是手忙腳亂,生怕會出錯。
好在有老夫人派的幾個管事嬤嬤在,這才不至于出丑。一天下來,幾人累的腰酸背疼,竟是比學規矩的時候還要累。
老夫人冷眼旁觀,倒是看出些門道來。
“姍姐兒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完全沒個大家閨秀的樣子!玲丫頭倒是有幾分聰明勁兒,就是膽子小了些。玥姐兒……就是個懶散的,不提也罷!”
“瑗姐兒手段有,卻眼高手低,容易受人蒙蔽……至于瑤姐兒,純粹就是個死腦筋!還有瑚姐兒,就是個孩子心性……”
白嬤嬤替她捏著肩膀,笑著哄道:“這才將將開始學呢,久了自然就會了……”
老夫人壽辰過后,江氏便趕回了鳳陽,蘇瑾瑚蘇承寒兄妹則留在府里,在老夫人跟前盡孝。或許是因為隔了一層的關系,老夫人對蘇三爺的一雙兒女格外的寬縱。
這不,蘇瑾瑚學看賬本看累了,就跑到了玲瓏閣,鬧著蘇瑾玥要吃她做的桂花糖。
“你這個小饞貓,也不怕把牙吃壞了!”蘇瑾玥對這個性子跳脫的堂妹倒是有幾分寵愛,時不時地會給她做些零嘴兒打牙祭。
“四姐最好了!”蘇瑾瑚撒起嬌來還是蠻有一套的,總能哄得蘇瑾玥高興。蘇瑾玥一高興,出手就格外大方。
這不,閑著也是閑著,蘇瑾玥就領著她去了灶房。
桂花糖的做法其實挺簡單的。就是將剛采摘下來的桂花用水清洗干凈,瀝干之后加入少許的鹽腌制一下。找個罐子,在底部鋪上一層瀝干的桂花,然后再撒上一層糖壓緊,再鋪桂花再撒糖再壓,如此反復,直到將罐子裝滿為止。過上個幾天,罐子底的糖開始融化,就能打開食用了。
蘇瑾玥忙著做桂花糖,蘇瑾瑚則在灶房里這里摸一摸那里瞧一瞧,覺得新奇的很。看到缸里的水,還不忘當鏡子照一照。
蘇瑾玥做好一罐子之后,就沒再動手。“喏,拿回去吧!”
“謝謝四姐!”蘇瑾瑚笑瞇瞇的接過。
禮尚往來,蘇瑾瑚可不會白白的占人便宜。在荷包里搜了一下,摸出一把花鈿來。“這個在南邊兒挺多人戴的,我覺著四姐戴著肯定好看,就買了一些回來。”
這些花鈿大都是金銀所制,雖然不大,卻也是花費極大。蘇瑾瑚舍得將這些給蘇瑾玥,可見是真沒把她當外人。
她小的時候,總聽江氏嘮叨,說起這個四姐,一直心馳向往。如今總算見著面兒了,自然是覺得異常的親近。
蘇瑾玥不喜歡戴這些,盛情難卻之下,便挑了一枚梅花狀的,其余的都讓她收了起來。
“四姐這是看不起我么?”小丫頭還生氣了。
蘇瑾玥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就這個好看!那些小魚小鳥的,我可不敢戴出門!”
第103章齊王下聘
九月初三,齊王府到國公府納征的日子。
蘇瑾玥一早就被幾個丫頭催了起來,精心的妝扮了一番,欲前往順安堂。
“聽說是未來姑爺親自登門,可不能失了禮數。”春雨一邊替蘇瑾玥梳頭,一邊嘮叨著。
這一聲未來姑爺,讓尚未完全清醒的蘇瑾玥立馬就精神了。“你說誰?”
“未來姑爺,齊王殿下啊……”春雨重復了一句。
蘇瑾玥櫻唇輕抿,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
“姑娘是戴這支牡丹吐蕊的釵子還是這支海棠玉簪?”春雨拿著兩件首飾在蘇瑾玥的頭發上比劃著。
蘇瑾玥素來不喜歡花里胡哨的東西,便選了海棠玉簪。
今日的順安堂顯得格外熱鬧。被禁足多日的崔氏,時隔多日也坐在了堂上。與前些時候相比,她的容色要憔悴了許多,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可見日子并不好過。若非是齊王府要來下聘,國公府丟不起這個人,崔氏還不一定會被放出來。
崔氏似乎察覺到了蘇瑾玥的打探,陰惻惻的朝著她瞧了過來。那眼里滿是嫉妒和不甘,卻又極力的忍耐著,面容顯得頗為猙獰。
“祖母、母親、二嬸。”蘇瑾玥按照規矩行禮問安,禮數周到。
老夫人看了她那身裝扮,不由微微蹙起眉頭。“怎的穿得這般素凈?”
蘇瑾玥答得倒是坦然。“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