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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放心,已經(jīng)叫人盯著了,量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來。”驚蟄跟隨主子多年,多少能猜到一些,故而提前做了防備。
蘇瑾玥給了她一個贊賞的眼神。“做得好!”
“謝娘娘夸獎。”驚蟄笑著應(yīng)道。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幾日,市井便傳出一些流言蜚語,說侯夫人去寺廟里根本不是為了祈福,而是做錯了事情,被靖遠(yuǎn)侯罰去面壁的。不僅如此,靖遠(yuǎn)侯還收回了她的掌家權(quán),等于是變相的軟禁了。
于是,大伙兒紛紛猜測,靖遠(yuǎn)侯夫人究竟犯了什么錯?
“有人說,此事肯定與七姑娘的親事有關(guān)。堂堂侯爺?shù)牡张挂藿o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書生,這里頭肯定有貓膩!說不定,就是程氏暗中陷害的!”
“還有人說是因為程氏不能生養(yǎng),還給妾室喝絕育藥,斷了靖遠(yuǎn)侯的子嗣!還苛待原配留下來的孩子,故而被侯爺不喜。”
驚蟄將這些猜測一五一十的轉(zhuǎn)述。
蘇瑾玥不疾不徐的吃著蜜瓜,神態(tài)自若。“這些消息,是王家人放出去的吧?”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驚蟄毫不猶豫的拍著主子的馬屁。“雖然做的隱秘,但還是順藤摸瓜查到了王七娘那里。”
“她以為耍著小聰明,就能掩蓋一切?天真!”提起這王七娘,谷雨不由得嗤之以鼻。“就她那點兒伎倆,還真不夠看!”
“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蘇瑾玥笑道。“她以為,只要擠走了程氏,她就能回到以前,繼續(xù)做她的名門淑女?程氏那是好性兒,不與她一般計較。遇到個同樣跋扈的后娘,她以后的日子怕是更加難過!”
“而且啊,她這么一推波助瀾,程氏想要和離就更容易了。”
靖遠(yuǎn)侯一開始的確很憤怒,說要休了程氏,可回頭冷靜下來卻不肯再提了。為什么?自然是因為程氏的兄長——程侍郎!
如今程家可是今非昔比!
失去了這么一個助力,對侯府來說是一大損失!
如果休了程氏,程家肯定要跟他翻臉。到時候,他再上哪兒去結(jié)這么一門好的親事?況且,程氏再不討喜,卻是個知書達(dá)理的,掌家這幾年將府里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讓他很是省心。若是另娶他人,萬一是個不容人的呢?
這么一琢磨,靖遠(yuǎn)侯越發(fā)不想休妻了!
至少,在沒找到更好的人選之前,他不會再提此事。他甚至還別扭的派人送了好些東西去寺廟,對程氏噓寒問暖。奈何程氏早已對他死心,絲毫不領(lǐng)情。
王七娘這暗地里一番操作,無疑讓夫妻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雪上加霜。
說起這不能生養(yǎng),蘇瑾玥不由得一愣。她與程氏的交集雖然不多,但從短短幾面不難看出,程氏的身體底子不錯,不像是有什么病的樣子。
反倒是那靖遠(yuǎn)侯,眼下黑青,腳步虛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這個年代,生不出孩子,旁人只會說女方的不是,覺得是女方的問題,根本不會懷疑到男人的身上。況且,靖遠(yuǎn)侯膝下子女眾多,更是不會惹人懷疑。
可蘇瑾玥卻起了疑。
“程氏嫁入靖遠(yuǎn)侯府之后,府中可有子嗣降生?”她問道。
驚蟄想了想,答道:“倒是有一個姨娘曾經(jīng)有過身子,不過卻沒生下來就小產(chǎn)了……”
她遲疑了片刻,忽然睜大了眼睛。“莫非,是靖遠(yuǎn)侯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蘇瑾玥放下手里的宮扇,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先不說那姨娘是不是真的有孕,若靖遠(yuǎn)侯真的老當(dāng)益壯,且貪念美色,其他妾室的肚子又怎么會沒動靜呢?”
“程氏溫婉大度,且有原配嫡出的子女在先,她根本不可能因為嫉妒不讓妾室生孩子。”
“王老夫人那般性子,在程氏無子的情況之下,為何一直忍耐,沒有休了她再給靖遠(yuǎn)侯娶一個會生的?這明顯很不正常!”
所以,蘇瑾玥才推斷,不是程氏不行,而是靖遠(yuǎn)侯不能生!
“呵,這可就有意思了!”蘇瑾玥笑得眉眼彎彎。“就是不曉得,程氏知不知道這個秘密……”
驚蟄眼珠子一轉(zhuǎn),立馬明白了主子的意圖。“程夫人如此心慈,是該被善待。”
于是,派了個手腳麻利的出了院子,直奔城外的白云寺而去。
有了這個把柄在手里,靖遠(yuǎn)侯便是不想和離怕是也不行了!
第996章告上公堂
“夫人,有人匿名送了封信過來。”丫鬟拿著沒有書名的信箋走進(jìn)廂房時,程氏正跪在蒲團(tuán)上默念著大日如來經(jīng)。
在寺廟里的這些日子,她心靜了不少,整個人起色都好了起來。
等念完最后一段經(jīng)文,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丫鬟上前將她扶起,程氏順勢在矮榻上落座,不緊不慢的展開那封匿名信讀了起來。當(dāng)看完書信里的內(nèi)容時,她的臉色一變再變,煞是精彩。
她其實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不知該如何開這個口。
靖遠(yuǎn)侯如此自負(fù)的一個人,如何會承認(rèn)自己身體出了問題。再加上每隔一段時日,后院的姨娘便會傳出喜訊,即便最后都沒能生下來,便足以打消其他人的疑慮。
為此,程氏還背了不少的鍋。
在外人看來,姨娘們的小產(chǎn),固然有爭風(fēng)吃醋的嫌疑,但都跟她這個善妒的主母脫不了關(guān)系。
程氏何其冤枉!
想到這些年來被人詬病,受的那些冤枉氣,程氏便忍不住氣得直發(fā)抖。“他們……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不僅如此,信中還提道,讓她注意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