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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薛哮天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擁有了一些力量。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視力仿佛都提高了,全身有種神清氣爽、飄飄欲仙的感覺。
他嘗試著動了動身體,又嘗試著說話,但是喉嚨很痛,聲音只是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他便就此作罷了。
薛哮天又使勁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環顧了四周,發現這是一個還算整潔的小房間,應該算是一個圓木屋,地板是用碎石與泥漿等混合而成的,具體材料看不大出來。在木頭的間隙中抹有泥漿用以加固。
他自己正坐在一張木頭小床上,小床上鋪有稻草,坐著、躺著還是比較柔軟的。房間的一角有一條桌椅,桌子上有一些食物,除此之外便沒有別的什么東西了。
雖然現在沒有發昏了,薛哮天的心情也還不是很好,因為上次那條“路”給他蒙上了心理陰影,導致他現在聞什么都有股大便的味道。
想到這里,薛哮天扭了扭頭,然后往地上“呸呸呸”狂吐口水。
過了一會兒,他的口中實在是干得不行了,便無奈地往床旁邊的墻上一靠,然后往床旁的窗外看去。只見此時太陽正好對著這個窗戶,窗外是一條小河,河邊各種雜草野花,與小河里的波光粼粼的水構成了一副極美的圖畫。
看到這幅畫面,薛哮天的臉上勾起了一抹微笑。但是正當他要將視線轉回屋內時,在一瞬間他的眼睛與太陽正對著了,于是自然地,就發生了一百萬個可能。
不知道為什么,陽光對他突然產生了一股極強的壓迫,仿佛這些光全部都要涌進他的腦袋里。薛哮天的腦袋突然開始劇烈脹痛,漸漸又昏過去了,在隱隱約約中,一幕幕記憶涌上他心頭:
薛哮天現在身體原來的主人是一個叫做恩斯特的農奴,沒有姓。
兩年前,1481年,也就是恩斯特16歲那年,這貨出去放牛的時候,把牛放跑了,然后被莊園主罵了個狗血淋頭,牛還能放跑,于是就被趕出了莊園,并且沒給他任何食物。
可是令人心驚膽戰的是,恩斯特在被趕出莊園之后,莊園主便派人把他拐到一片樹林里,然后狠狠地打了一頓,并且給他當頭一棒。恩斯特當即頭破血流,不省人事。
可是恩斯特福大命大,竟然沒被打死,在他恢復了一點意識之后,他仍然緊閉著雙眼,生怕莊園主的人還在附近。過了很久,很久,等他覺得周圍安靜地出奇了,他才睜開雙眼,踉蹌地爬了起來,迅速地離開。
經過如此重擊的恩斯特失憶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和一些有關于莊園、莊園主的事情。他甚至連自己是否有父母都忘記了,于是,他只好認定自己就是個孤兒,開始流浪之旅。
無依無靠的恩斯特只好開始在外流浪。但是奈何恩斯特福大命大,竟然愣是流浪了兩年還沒餓死,百家飯,牢飯各種飯他都吃過。
但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在沿著路走到一片森林里的時候,他已經連續三天多沒找到東西吃了,便餓昏在路旁,然后薛哮天才有機會來到這貨的身上。
“啊,信息量好大啊,作為一個前世清華農業系的‘高材生’——呃,復讀了幾年來著?啊,這都不是事兒,反正看得我爽啊!”薛哮天心想,但是隨著一幕情景涌上心頭,薛哮天的眉頭開始緊鎖起來:
薛哮天還依稀記得,自己喊著莫哈莫哈的時候也是恰巧正對著太陽的,這太陽如此神奇,不僅讓他穿越了,還助他讀取記憶。
“這有點玄乎了吧……加之這原體的身世也是個未解之謎,這個世界仿佛都不那么友好了……”薛哮天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然后對自己說道,“也許,只是太陽看我不爽呢,又或者這一切只是巧合?我想那么多干嘛呢?嗯嗯。”
“根據原體的記憶,我可能是穿越到古代德國了,哦不,應該是神圣羅馬帝國。也難怪,看這里人們的衣著,建筑樣式,以及那些——惡心的道路,也只有中世紀的歐洲才有。”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以前研究的歐洲歷史就能派上用場了,我要好好在這兒闖蕩一番!等我成功了,那些人就再也不會說看歷史沒用了,哈哈!”
想到這兒,薛哮天像個八百斤的大胖娃娃一樣笑了起來,然后迅速地睜開了眼睛。
但是,當他睜開眼睛后,笑容便瞬間凝固了。一個皮膚又白又水嫩的“男孩子”的臉與他靠得很近,大概就是三根手指粗細的距離,而且更詭異的是,他正對著薛哮天“嘻嘻嘻”地在笑。
薛哮天頓時一個激靈彈了起來,然后兩個人的頭便“嘭”地一下敲在了一起。不知為何,薛哮天的力量遠遠大于“小白臉”,“小白臉”甚至因為這一撞而飛出到一米之外。
但是神奇的是,“小白臉”的頭沒竟然被撞爆!薛哮天驚異于自己的力量之大,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么大的力量。但是,這股力量——
他可以感受到——
不是來自這個身體——
而是來自,屬于他自己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