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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亦函睡的是客房,她曾經的那間臥室已經成了林子簫的臥室,不過她不想計較了。
畢竟,這里有她的爸爸,畢竟醫院里還有等著去救去關心的母親,只要他們都能好好地在這個世界上,那她委屈點算些什么?
更何況和父親犟鬧著不回家,氣壞的人是他們父女,高興的卻是那一對母子。
她以后都不會那樣傻了。
林子簫不是想方設法地要把她趕出去嗎?
對不起。姐現在不上當了!
曲亦函睡得很不安穩,在夢里,她夢見自己被翟沛庭摁在酒吧的那間包廂里欺侮,而任向磊在一旁看得喋喋怪笑,隨后陸嫣然拿著酒瓶沖了過來,砸暈了任向磊和翟沛庭,然后拉著她的手逃了出去。
她們一直沖進了一條巷子里確定沒有人追上來才停住了腳步,她喘著粗氣對陸嫣然說:“嫣然,謝謝你,如果不是……”
話還沒說話,陸嫣然卻狠狠一個耳光抽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記耳光一下子就將曲亦函給抽醒了,陡地翻身坐起摁亮臺燈,讓光亮將幽冷黑暗瞬間給驅散了,一顆心卻仍然‘呯呯呯’跳個不停。
夢里的陸嫣然表情太過冷酷,那巴掌抽得太疼,仿佛現在的臉頰還火辣辣地疼得厲害。
怎么會做這么一個怪夢?
她和陸嫣然那么好,怎么可能會抽她耳朵呢?
只怕是心有內疚了。
畢竟不管她怎么堅定地拒絕著翟沛庭,可卻經不住翟沛庭的無賴糾纏。
想到上一次她被逼無奈地主動親吻他時的情形,她的心越發亂了。
下一次見到翟沛庭要更狠絕一點才行,怎么狠怎么來,就不信像他這樣一向被高高捧著的公子哥兒,能一直承受住她的尖酸刻薄。
曲亦函再無睡意,起身去了衛生間洗了把臉,看看懸在窗外樹梢上那輪皎月,決定下樓到花園里走一走。
或許走一圈,這顆心就能靜下來,又能重拾睡意也不一定。
她披了件外套開門走了出去,意外地發現樓下竟然有燈光,緊接著聽到林姨的聲音徐徐傳送至耳,“你真的這么急著走嗎?這都才三點呢,怎么就不能再多睡會兒?五點半走也不遲的。那丫頭一貫喜歡睡懶覺,哪可能那么早就起來嘛?”
“咱們三年沒見過她了。這次她回來,你沒覺得她變了不少嗎?我跟你說,她早已不是我們熟悉的那個又懶又犟的小姑娘了。她很有擔當,也很有計劃,遇事冷靜,毫不怯場,要不然,她怎么可能獨自一個人跑回來,又怎么可能有本事從任向磊手下溜走,還讓任向磊真的讓銀行再放款給曲家?所以,為防萬一,我還是先走為妙。這樣也省得和她正面再起沖突。像她那性子,一吵起來只怕又鬧得整個別墅區都知道了。我不想再丟一次臉。”曲正銘一邊穿鞋一邊說。
“那你真的不打算幫淑琴了嗎?”林姨不安地問。
“幫她?一個三番四次給我戴綠帽,還當眾令我顏面掃地的女人,她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夠,我憑什么還幫她?”曲正銘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