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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漂亮嗎？”

“……”蘭澤看看孫子。這問題，好像是個坑。“你不丑。”

“那就好。長得像我現(xiàn)在的樣子，不就行了？”

“嗯，我也是這個意思。以后你們再有機會見面，他們也能認出你來。”

“這簡單。”張塵說。

蘭澤深深懷疑。

一開始教他的時候笨得要死，現(xiàn)在居然有臉說簡單？

“你說說，打算怎么做？”

“我掃描一下自己的外貌，簡單采樣建個模，然后算一下發(fā)育順序，逆推資源包。呃……差點忘了，要加約束條件。”

“加什么約束？”

“新月太空城上，廢品沒有以前好找了。資源包必須限定一下物質(zhì)類型。”

張塵在太空城上的兩處發(fā)育池，已經(jīng)被神州艦團保護了起來。

前塵和艦團的人混熟了，曾經(jīng)上艦參觀，也時常去舊城區(qū)。

伙伴們被陸戰(zhàn)連管得死死的。他們的同齡人都是接近成人的青少年，他們和那些大孩子的外表和心智差別都太大。而且他們平時被當成“魔鬼崽子”一直就很拽，也不愿意和別人在一起。艦團上下知道他們遲早都是神州人，早就把這些可憐的孩子當成了自家的后輩。陸戰(zhàn)連駐在城里，就把他們從早到晚管了起來，盯著他們上神州的童校啟蒙課，帶著他們鍛煉身體。

孩子們吃得好睡得好，每天適度運動，傷痛有專業(yè)醫(yī)護人員處理。他們不光變漂亮了，身體也開始壯實了。

前塵是個人形裝置，不需要像伙伴們一樣上課。

張團長親手給了它一個通訊定位裝置，就放任它在太空城內(nèi)外自由活動。

聯(lián)合艦隊入駐之后，舊城區(qū)的街面變得干凈了。

直接后果就是，張塵可以讓前塵隨便撿來丟進發(fā)育池的東西變少了。

“收集資源的難度大嗎？要不要問艦團要一點？”蘭澤多關心了一下。

“沒難度。加上約束條件就好。”

“行吧……”

張塵站起身，脫了寬松的外套，隨便讓終端掃了一下自己，又把臉湊過去，上下左右轉(zhuǎn)轉(zhuǎn)，掃了面部。

然后坐下來建模。計算了一會，把結(jié)果直接發(fā)給了前塵。他又繼續(xù)鼓搗丸子機。

見爺爺起身喝水，他忙匯報任務：

“爺爺，我給前塵換了個發(fā)型。他那只單獨的眼睛有時候還得掏出去。所以，得用頭發(fā)擋一下。”

張塵投影出一個犀利的發(fā)型給蘭澤看。腦門前的頭發(fā)很長，斜著擋住了一只眼。用的是他自己的臉。

“爺爺，我要不也梳這樣的？”

“傷眼睛吧？”

“哦。”張塵沒糾結(jié)，“我把生長速度調(diào)得很慢，免得熟人不認識他。等長得差不多了，再調(diào)到接近人類的超慢速。”

“很好。”

“過兩個月身體長高了，那時再增加一個設備接口。”

“你這是規(guī)劃完了，打算歇一會接著弄？”

“全做完了。前塵很高興，已經(jīng)去二號池取資源包了。巧得很，眼球不用增大，牙齒沉積一層釉質(zhì)就變白了。挺省事的。”

“資源你怎么解決了？”

“以前收集的存貨。我用合金做加強筋，代替了新骨骼的部分陶瓷。”

“……”好吧。

蘭澤決定不問了。

“你這兩天收拾一下行李。看看有什么東西需要隨身帶走的。”

長夏療養(yǎng)站又到了近地期。

而蘭澤，差不多也該回地球了。

“爺爺！”張塵慌了，根本不問去哪。“可是太飛的維修艦馬上到了！張團長說要來一個超大的發(fā)育池！我想看那個發(fā)育池！”

“我讓你收拾行李，又不是讓前塵離開太空城！”

“可我怕路上聯(lián)絡不方便……”

“沒影響。”

“那好。我跟爺爺走。爺爺，我們?nèi)ツ模俊睆垑m見爺爺沉默不語，小心地問，“該不會讓我一個人……？”

“想什么呢。”蘭澤嘆了口氣，“我只是忽然想起來。你有我們家祖?zhèn)魍蛔儯挲g也不小了。回到地球之后，恐怕五十歲之前都不能離開。……不過，地球上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