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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夠確證張蘭約曾殺人的,是他出逃當天在監控中留下的影像。
但這次殺人,法庭判定,與監禁和殘害存在因果關系。
教團倒是曾經自己收集了不少證人的證言。
教徒們預備著抓到張蘭約,由教團下屬的宗教法庭審判。罪名定好了一長串。圍繞抓捕張蘭約而作的各種努力,曾經是非常有凝聚力的集體活動。
編輯而成的證人目錄和證言合集,現在都在國際法庭手里。
其中證人全部是教團成員,只要還活著的,一個不少的現場出庭或者虛擬出庭了。
他們開口說話都很好聽,是這次庭審中媒體關注的亮點。
“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不見了……”
“有人從觀景長廊一頭走進去,再也沒有出來……”
“看見殺人魔的人都死了……他長著黑色的翅膀,在陰影中現身……”
所有的證言聽起來捕風捉影,看不見的殺人兇手神出鬼沒,聽著就讓人害怕。
但最終的指向,有些……靈異。
張蘭約猶如鬼魅。
……故事太玄乎。法庭不予采信,也沒法采信。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太空城撕裂之后的教派之間殺戮,也有教團證人也往張蘭約身上安。
這出乎了蘭陌的意料之外,他當庭出示了到達神州當天辦理身份手環的證據。
當年的殺戮是從儀式現場開始的,正巧也有對外直播的影像證據留存。
這事真和張蘭約毫無關系。
和他有關系的,是太空城的撕裂。教團也提出了指控,卻提供不了證據。
從張塵制造電磁爆彈的表現看,張蘭約大概有能力破壞太空城。然而法庭上必須講求真憑實據。就算有靠譜證據存在過,也早在太空城的教團內亂中毀了。
法庭當庭宣判:張蘭約無罪。
蘭陌從被告席上起身,在衣服里掏出一把剪刀。呲牙笑著。
周圍人差點以為他要當庭行兇。
他扯著自己的長頭發,咔嚓咔嚓地剪短了,甩了甩頭。
放下剪刀,脫掉了身上的張蘭約版外套,撂在了被告席上,轉身離開。
蘭陌找到偏廳中的刑事審判庭,張塵的案件審理正在進行中。
他已年滿十九歲。乘著小采集舟逃出太空城,是三年前的事情。
專案組作為公訴人,調取了太空城空港的大量影像證據。證明當時瘦小殘疾的張塵進入采集舟不是被法爺脅迫的。
小采集舟中的影像無法證明法爺死因。
法爺被關在設備倉里,機械臂限制了法爺的行動,但定期有水送進來。通過影像,可以判定法爺有暴力傾向,對張塵造成了生命威脅。遲遲不釋放法爺是張塵的自我保護行為。
法爺被釋放時奄奄一息。尸檢發現了生前電擊的痕跡。
張塵說不清楚是電擊是哪來的,問急了他就哭。
蘭陌一進來,張塵庭審的收視率一下子升了上來。
李屹霄跟了進來,站在蘭陌身旁。衛寶順牽著張蟠也跟了進來,安靜地矗立在門邊。
這幾人立刻吸引了不少遠程觀眾的視線。
法庭正在質詢:“你是為了報復遭受的虐待而殺人嗎?”
【誘供】【誘供】【誘供】……
直播評論區刷屏了。
張塵哭唧唧:“我不知道他怎么死的!”
辯護人提交了小采集舟的拆解報告,顯示那就是一堆破爛,拆解前的詳細記錄中,操作艙內部亂得一塌糊涂。
法庭辯論相當熱鬧。
一方反問:如果要殺人,干嘛不干脆再關幾天?
另一方說:存糧吃完了。
最后法庭能夠確認的,是侮辱尸體罪。
尸檢證明損傷出現在死后。尸體表面留有張塵的牙印,破口處化驗出了張塵的口水。
當年張塵幾歲,又成了新的爭論焦點。
長夏療養站上的手術記錄上,寫的是大約十一歲。
但是在太空城的人口數據庫中,恭·ash出生于2263年底。當時應該超過十五歲了。
十五歲是刑事年齡的一道分界線。
問題是,太空城的人口數據庫是編的。而張塵現在的神州身份信息,卻采用了太空城數據庫的生日和血型。
法官宣布休庭,來日再審。
張塵跑到后面,略過親爸,抱了抱旁邊的李屹霄。
“怕不怕?”李老師問。
“爺爺說自己做過的事情,要承擔責任。”
小朋友很有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