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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僅此而已，九個人勇雖勇，但還未成神。

云梯終究架到城墻之上，唐通軍開始蟻附攻城，是個人都看出了城破在即，留給九位守軍的時間或許還有幾秒鐘。

幾秒鐘的時間，操弄佛郎機也來不及了，十多個提前裝填好的子銃算是廢了，王國興雄性大發，抗起一框49發的群豹橫奔箭：

“弟兄們，你們都殺了多少闖賊，夠本了嗎？復仇了嗎？”

就在王國興說話的時候，火箭已經點燃，運氣很好，“嗖嗖嗖～”49根火箭，沒有一個啞火的，與剩下六人的32發一窩蜂箭，二層的兩人也是用的一窩蜂箭，一齊發射了出去。

300火箭，直接從頭頂覆蓋而下，再沒準頭，這么近的距離，也是夠蟻附的唐通軍喝一壺的了。

甕城正面蟻附的唐通軍，頓時傷亡半百，雖受傷多過死亡，但相對這一片，我是一個不小的數字，加上老兵們的消極情緒依舊存在，攻城的時間又被拖延了一會兒。

僅此而已，哪有如何？

箭樓中，李若珪歡聲大笑，開口就像是個渾人，而不像是從三品的高官：

“哈哈，兄弟們，老子發射了三個一窩蜂，殺死闖賊十三人，傷者不計，也算是夠本了！”

一旁，一位本是李若珪親兵的錦衣衛校尉跟著大笑：

“大哥，原諒我叫您大哥，給您做了這么久的跑腿，您卻從未看不起我，就像我的大哥一般照顧著我。

可是您是高官，我只是最底層的錦衣衛，要不是以后沒了機會，我一輩子都開不了口！叫你大哥。”

李若珪被一個普通的錦衣衛叫大哥，不僅沒有生氣，這個時候也沒什么氣好生的，黃泉路上，說不準誰大誰小呢，笑著回答：

“好！虎子弟弟，從今往后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弟，黃泉路上你也是我的弟弟！弟弟！”

李若珪跟他的親兵正在認兄弟，其他人也沒閑著，王國興又抗起了一個群豹橫奔箭，口中咆哮著：

“該死的流寇，還我王家一家老小的命來！”

“嗖嗖嗖～”

又是一個運氣好，49箭無一啞火。

一旁的軍戶老頭沒想到都指揮王國興還有這樣的經歷，心中的回憶也被勾起，完全不再隱藏的將憤怒吼了出來：

“還有我一家十七口的性命，還我的小孫子的命來！他還沒有斷奶啊！就被你們活活的煮了，你們這些畜生！”

一直留守，受傷還不愿離去的軍戶老頭，竟然還有這樣的經歷！

不過旁邊人沒有太多的吃驚，因為當他們每個人將心中的憤怒與仇恨吼出來的時候，就會發現，相互間不差多少。

哪怕是城上領軍掌班與營兵百戶的怒吼傳來，也是跟一家老小有關，區別只是誰家老小的四法不同而已。

太監也是有家人的。

這就是他們一直留守，死戰不退的原因嗎？

二蛋三娃懵了，他們地地道道北京人，北京也從未破城過，跟闖賊可沒有這么多的仇恨，最起碼暫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