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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嬴飛和甘則都是以武斗為職業。
打架不要命的“主兒”,更沒把司馬錯這樣的“小兵”們放在眼中,他倆竟從身邊抓過長戈朝司馬錯攻來。
司馬錯揮刀一擋,蕩開嬴飛。
那甘則的武藝卻是高強,戈尖不為所動,仍然直奔司馬錯臉上刺來。
司馬錯已無法抵擋,只好將身子一矬,躲過頭,卻被刺掉盔纓。
司馬錯出身于士兵底層,在戰場上血拼十幾年。
功是立了不少,但因不是豪門子弟,又沒有后臺背景,所以升遷到裨將就只踏步不再前進。
商鞅執政后,手下需要一批忠于自己的力量,當然只能到中、下層去找。
這里面也確實蘊藏著許多英良俊才,商鞅把他們越級提拔,雖然暫時人數不多,實力卻相當強。
若論武功,再有兩個甘則也不是司馬錯的對手。
但,盡管有商鞅撐腰。
坦率的說,習慣勢力仍使他不敢對“貴公子”們真下殺手,不想對方卻是毫不留情。
古代人對冠帽、盔纓都非常重視:
如子路(孔門師兄)在魏國作戰時被砍掉盔纓,老先生為了維護形象,竟放下武器撿起盔纓想重新系好。
結果,盔纓雖系牢,自己卻在這個過程中被殺死(子路結纓而死)。
憤怒的司馬錯放下顧忌后,一刀便把甘則從左肩斜著劈開。
嬴飛這才知道厲害,回身便逃。
一箭射來正中腿窩,撲地倒下,被生擒活捉。
公子虔見兒子被捉,急忙放下架子哀求:
“大良造,手下留情。”
商鞅的態度依然那么平靜,冷冷地吩咐:
“把你的私兵按規定交出,然后上朝領罪。”
公子虔以為服從命令交出武裝就算沒事兒,誰知商鞅卻要執法到底,奏請孝公免去他的官職后,仍要追究他的罪責。
按“刑法”對他執行“劓刑”,割掉鼻子;
更讓他痛苦的是兒子嬴飛因犯五大死罪而被砍頭,與甘則的頭一塊兒掛在城門上示眾。
本來還應抄沒家產,廢為庶人,還是秦孝公嬸娘親自求情,才沒做絕,甘龍卻沒有這么幸運……
太子駟的岳父在都城開了許多客店,遷都必將遭受巨大損失,所以非常不滿,跳著腳大罵:
“遷都害國……”并且上躥下跳、煽風點火,在暗中甚至公開阻撓遷都工作。
他被拘捕后,太子駟卻公然站出來,宣稱自己是幕后主使,無論是真是假,都表明了太子駟的立場。
太子是國之儲君,不能用刑。
但他的老師要負“對學生教育不力”的責任,照顧到“太師”的年齡,決定予以薄懲。
于是公孫賈被處以黥刑以示眾,老頭子從此羞出見客,一怒成疾,終于郁郁而死。
第二刀砍向地方豪強惡勢力:
他們雖然地位不顯赫,卻數量眾多,遍布城鄉各地,欺壓小民,為利爭斗,是造成社會不穩定的重要因素。
頭上卻又都有保護傘,相互勾結、盤根錯節。
各級官吏甚至還要求得他們的“保護”才能坐穩“郡、縣”的交椅,混口飯吃。
否則,輕則丟官,重則喪命,一家老小都性命難保。
商鞅通過深入調查,向秦孝公遞上了一個“數逾千家”的處決名單,孝公看了卻不禁頭皮發麻:
“殺的是否太多?”
“主公,除惡務盡,不留死灰復燃,一家哭何如一路哭?”
孝公默然,于是渭河之濱哭聲震天,尸阻河流水盡赤……
高官權貴、地方豪強在這樣嚴酷的鎮壓下,誰還敢反對“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