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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養(yǎng)條狗還能替她咬人,而且還是讓要誰就逮著誰咬,陶厭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那當真是連狗都不如。
陶厭這次臉上的笑意格外真心實意:“謝殿下。”
在月光之下,少年少女相視而笑,白梅樹落下洋洋灑灑的花瓣,宛如畫卷。
而在謝玄塵居住的宮殿之內,為程喜送了書的宗不庸走向殿內。
“師尊,小師妹是小師妹,您……”
他有千言萬語,看著謝玄塵仿佛沒有煙火氣的臉,還是咽了下去。
“你今日來還有其他的事情,沒有的話便出去吧。”
等到宗不庸離開之后,謝玄塵推開暗室的門,臉貼在散發(fā)著寒氣的冰棺之上。
冰棺中的女子靜靜的沉睡中,只是她的發(fā)色和眉心的一點印記,暗示著世人她為魔的身份。
他的指尖輕輕點在冰棺內女子的臉上,低喃道:“盈盈,我等到了,等了好久好久,終于等到了那個可以代替你的人,等她成功修煉出元嬰之后,我們就能見面了。”
第016章
這一日對謝玄塵而言是格外特別的日子,因為在幾千年之前,他親手將自己的戀人封存入內,藏在了自己住處的密室之中,宗門上下都以為她肉身連著魂魄都消散了,并不知他將人藏在此處,一藏就是幾千年。
他在冰棺前枯坐了一夜,久久的看著冰棺邊上燃了幾千年的長明燈。
那里面蘊養(yǎng)著一縷魂魄,是當年他廢了千辛萬苦,上天入天搶來,才拼湊成這么一點。
一直等到次日,枯坐的青年才起身:“這些時日我便不來看你了。”
謝玄塵輕聲道,像是怕驚醒了夢中人一般。
他沒有再回頭,抬袖把密室的門關上,再雙手結印,把入口的結界封上。
明明知道睡著的她已經看不見,他卻還是一直強忍著,一直到了回了殿內,才吐出一口血來。
行這般手段,對他而言耗費了極大的心血,所以這些年來,他才屢屢閉關。
當務之急,是他要引導程喜修煉,她修煉的越快,他才能越早見到心上人。
程喜入宗門這一日,謝玄塵只在她抵達無極宗的時候露了面,認了這個徒弟,當天便沒有在這個徒弟跟前出現(xiàn)過。
謝玄塵勾了勾唇角,對著無垢殿內的雪景聯(lián)系了許久,才勉強讓自己的笑容顯得溫柔親切,一如當年。
畢竟好多年了,他都已經忘了自己應該怎么笑了。
程喜居住的地方,是無垢殿外的無名小院,說是小院,地方其實并不小,和她在凡界居住的寢殿差不多,是幾進幾出的院子,程喜居住在最寬敞的主屋,而陶厭居住在她右側大概小一倍的廂房,兩個人只一墻之隔。
這里的花幾乎都是梅花和梨花,原本在這天寒地凍的白玉峰上,并不是花開的時節(jié),但是這里的植物都是常年不敗,落葉和花枝在腐壞之后都會化為靈氣消散在空中,無需旁人費心打理。
次日一大清早,謝玄塵挑選了一番給小徒弟的見面禮,想著把這些東西先給程喜,助她在修真道上一臂之力。
畢竟她如今不過是個煉氣弟子,縱然有天靈根的天賦,倘若想到元嬰,便是按照他當初修煉的時間,少說也要近百年。
結果他一走到院子里,便聽見“哈嚯嚯哼!”這種奇奇怪怪的聲音。
謝玄塵臉上的笑容突然有點掛不住,因為笑意不達眼底,他的表情顯得有點詭異。
院子的門是關著的,不過這樣的門在修士當中只是擺設。
謝玄塵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在外頭扣了扣門。
他如今同程喜不熟,表現(xiàn)得太親昵反而顯得出格,許是會讓程喜反感。
況且謝玄塵本身性格冷情,光是當年的感情,便幾乎耗費了他所有的氣力,愛到熾烈之時,也不過是冒著修真界正派的大不韙,強行護住一個殺人如麻魔修。
按照他本身的性子,溫柔體貼一些,表現(xiàn)的潤物細無聲便足夠,只要他待她特別一些。
謝玄塵望著院內的梨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這副尚且過得去的皮囊會起到不小的助力。
聽到門響了,一大清早便起來在院內鍛煉的陶厭便打開門:“谷……無垢尊者。”
他是程喜的從屬,喚謝玄塵師尊顯然是不合適的。
謝玄塵對上穿著一襲紅衣,容貌艷麗過分的陶厭愣住了。
精心設計的開場,能化春風的笑容都浪費給了一個和他性別相同的凡人。
昨天出來的時候,謝玄塵只注意到了程喜,壓根就沒有管其他人,看到這里的時候,眉頭還微不可查的蹙起:“你是何人?”
“師尊,他是徒兒從下界帶來的人,服侍徒兒的起居。”
謝玄塵對陶厭莫名有些不喜,或許是因為陶厭和那個人很像,容貌艷麗,愛穿紅衣,性格張揚。
倒是程喜,明明她才是那個被選中的人,長相卻和她只有三分相似,性格更是天差地別,讓他一眼就能夠分清楚她和那個人的區(qū)別。
“他只是個凡人,如何在此處服侍好你。”
程喜是公主,這男子容貌又這般艷麗輕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經男人,莫不是程喜的男寵。
想到男寵,謝玄塵難免想到那個人肆意張揚的樣子,面上不覺帶了兩分陰沉。
陶厭默默的往后退了好幾步,站在程喜的身后,低垂眉目,漂亮的眉眼在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被他用來了翻白眼。
來了來了,又來了,這種討厭的感覺,他尋死自己長得也不差,要么就是招惹不安好心的色鬼,要么就是招惹這種大人物的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