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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這一聲響,星河略略察覺腰上有物硌著自己。
她沒法兒正經去想那是什么。
而且以她對男人的那點可憐認知,就算想她也想不到,只當是小道士身上帶的什么物件而已。
“啾……”
一聲響,不知從哪里飛來的一只肥麻雀,就停在頭頂的枝頭。
這不速之客在枝頭上瞪圓了烏溜溜的眼睛,好奇似地盯著底下的兩人。
“你要、再這樣,”星河低著頭,拉著自己的衣襟,小聲地:“以后再也不能見你了。”
李絕用一種有點怪的姿勢側身:“是我一時昏了頭了,看到姐姐不理我生我的氣,我就、忍不住。”
星河偷偷瞄了他一眼,看他背對著身子,覺著他可能也是醒悟且慚愧著,所以才不敢面對自己。
這么一想,她心里略好過了點:“那以后你還敢不敢了……”
小道士的喉結上下滾動:“我、我也不知道。”
星河本要給他一個認錯的機會,聽到這個糊涂回答,杏眼微睜,低頭要走。
“姐姐別走,”李絕急忙攔住她:“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姐姐不知道,這幾天雖不曾見著你,我卻時時刻刻都會想到姐姐……”
“你還說?”星河實在聽不得這些話。
那雙黑白分明的鳳眼里多了點兒水光,他膽怯似的看了星河一眼:“不敢說了,別生氣。”
星河止步。
抬腳踢了踢地上一塊石子,星河道:“今兒是你的生辰,外婆說了,不能惹過生日的人動惱,今兒就放了你。只是你得記著,別再……動手動腳的不規矩。”
她心里燥燥的,偷偷擦了擦給他親過的手指。
李絕近乎哀怨地望著她:“不是不規矩……”還沒說完,便給星河把剩下的話瞪了回去:“好吧,我聽姐姐的,姐姐怎么說都是對的。”
星河最喜歡他這乖乖聽話的可憐樣兒:“那你這幾天都在做什么?”
李絕道:“誦經,習武,看書……”
星河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上山時候王道士的話。
“是看的什么、雙修的書?”她疑惑且試探地問。
李絕的鳳眼驀地睜大:“你……”
眼前那雙動人的明眸卻滿是天真好奇地望著他:“那是講什么的?也像是《淮南子》《搜神記》似的有趣?”
他咽了很大的一口唾液。
李絕偷偷垂眸掃向自己腰下,那里還有些許可疑,幸而道袍寬綽,看不太出來。
聲音悶而低的,他回答:“有一點趣兒,又不太一樣。”
“那到底是講的什么,我能不能看?”星河覺著他的反應有點古怪,又想起王道士所說:“該不是什么壞書吧?”
“不不,不是壞的,”李絕玉似的臉上突然多了一點可疑的暈紅,他有些含糊其辭:“只是姐姐不能看,那是、是……道派的密書。”
“哦……”星河有點釋然,也有點遺憾的,“那算了,反正我現在還得認字呢。想來看也看不懂。”
李絕突然抬手捂住了口鼻,整個人轉過身去。
星河詫異:“你怎么了?”
隔了會兒,小道士才開口,聲音更是悶沉了:“沒……”
星河懷疑正他是不是不舒服,門口處平兒探了探頭。
平兒看見他兩人古古怪怪地站著,卻沒做什么,先松了口氣:“姑娘,時候不早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星河悄聲問李絕:“你沒不舒服吧?”
小道士低低咳嗽了幾聲:“沒有,姐姐……先下山吧,改日我去看你。”
星河覺著他的舉止頗怪,但也想不通是怎么樣。
但自己也沒怎么訓斥他,算是給足了他的面子,所以應該不是生她的氣。
于是便叫平兒把籃子放下,叮囑他把包子熥了或者烤著吃。
李絕居然也沒有送。
下山的時候,平兒便打聽:“跟那小道士說什么了?還要我避著。”
星河不敢去細想,只說:“你這么問,我偏不告訴你。”
平兒撇了撇嘴:“這次破例,下回我可不避了……真是給他臉了。他那樣無禮,我沒打他已經是好的。”
星河不敢多招惹她多嘴,就假裝不悅:“好了,他還小,自然有些冒失不到的地方,不說了行嗎?”
平兒很不服氣那句“他還小”,卻也不想讓星河生氣,就只在心底嘀咕罷了。
從那之后,幾乎隔個三五天,李絕就會來找星河。
倒也沒有再做什么別的,只是教她讀書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