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刀的溫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苑娘沒出聲。
她自知自己與常人的些許不同。
許多人說話行事會有的那些規(guī)慮,她皆沒有。爹爹娘親曾道世人皆不同,這世上沒有完全兩個一樣的人,世人皆是隔著肚皮過日子,她想的不一樣與常人無異,只是世間那許許多多不同的人中一個再小不過的存在罷了,無甚不妥,她只管活她自己的便可。
娘親走后,曾有一度,她嫌棄自己的愚笨害了母親,深深懷疑這個說法,但后來父親與兄嫂還是寬慰她她沒有錯,不舍讓父親兄嫂擔(dān)心她,蘇苑娘便做回了自己。
但她已知她與別人的不同。
猶豫了片刻,蘇苑娘朝身邊的男人道:“沒關(guān)系。”
她被人曲解是常見的事,但那些曲解里有無惡意,蘇苑娘心里清楚。
常伯樊沒有。
常伯樊等了半晌,等到了她一聲“沒關(guān)系”,他一怔,忽又大笑了起來,情不自禁伸出手把她攬在懷里,暢懷大笑。
他的苑娘啊。
他又笑了起來……
笑得如此舒懷。
比起見到他的難過,他的高興方是蘇苑娘樂于見到的,是以就是不懂他為何如此痛快,她在一旁也就靜靜聽著。
他高興就好,蘇苑娘在心中道。
南和在一旁,瞧稀奇地瞧著喜樂如此鮮明的老爺,都忘了路上走路的腳如何抬腳,這廂左腳絆右腳,險些蹌倒。
跟在后面的胡三姐看到,也瞧稀奇一樣地瞧他。
喲喲喲,恁大個人了,走路還帶拐帶扭的,要讓她老娘來,一巴掌下去,立馬打得他趴地走。
胡三姐一想她娘老子來了的結(jié)果,自個兒偷樂了起來,知春看到,頗有些無奈艱辛地看了這位臉孔過于生動的姐姐一眼。
也不知娘子瞧上她什么了。
**
此廂客堂內(nèi),常守成的三子常猛揣著手在堂內(nèi)來回走去,他的小兒子常順如見父親因怕見本家家主這般局促不安,扭過頭去,不看他。
既然怕,就別答應(yīng)來啊?
祖父他也怕,家主他也怕,全天下,就沒有他不怕的人。
但常順如心中清楚,他怯懦的父親正好是此
次求情的最恰當(dāng)之人,他老實膽小,家主若是欺負(fù)他,說不過去,外面的人會道家主氣量小,容不了人。
就是連他明知內(nèi)情,也怕他父親被家主刁難,不放心跟著來了。
而犯事的是他嫂子,他大哥都不來的事,他卻來了,到底是心軟。
常順如萬般嫌棄他的父親沒種,卻又見不得父親在外面吃虧,連帶的,他對優(yōu)柔寡斷的自己也厭惡了起來,冷著臉看著屋角的一處,心中全是失望。
祖父不慈,父親不立,兄長無擔(dān)當(dāng),母親只會以淚洗面,他在這個家中,看不到以后。
“老爺,您到了,成公家的三老爺在里頭呢。”這時,外邊響起了門僮清脆的聲音。
常猛頓時一個頓步,接又快步往門邊走去,臉上掛起了他常掛在臉上的溫笑。
“伯樊啊。”一見到人進(jìn)來,不等人說話,常猛就叫了人,不知不覺當(dāng)中,臉上的笑帶了幾分討好的意思。
到了門口,常伯樊率先進(jìn)來,之前下人沒告知他守成公家來的是哪一位,到門口聽門僮一說才知是守成公的第三子。
是位庶老爺,還是家里那位任揉任捏的庶老爺,家里的好事輪不到他,壞事就會被支出去當(dāng)擋箭牌了。
沒想這次支到他這里來了。
常伯樊在常府長大,從他下地的那一天起,常府里的事就從沒有斷過一日。
活在陰云下的日子久了,他跟這府里的諸多人一樣,難免染上這府里陰郁憤怒的氣息,可后來他到底是自立自強(qiáng)了,心性也強(qiáng)韌了些,再回過頭去,就有些了解常氏一脈中人的樣子了。
“是三叔來了。”常伯樊客氣地笑。
“唉。”常猛嘆氣,陪笑。
“您坐,苑娘,”常伯樊回首,與身后的美嬌娘道,“叫三叔。”
等她過來,又跟她解釋道:“三叔是個和善脾氣,難得的好性子。”
他話里的褒意很明顯。
“三叔。”蘇苑娘福腰,施了一禮,抬頭看人,隱約對此人有印象。
她思索了半晌,想了起來,這位三叔,是常守成家的三兒子常猛,蘇苑娘記得他,是因他死后,他們家出的一件事。
蘇苑娘不禁看向了堂內(nèi)的那個臉色陰戾的年輕人。
她記得他。
常順如,常猛的小兒子,就是他在常猛死后,攪了常守成一家安寧,助了她一臂之力。
當(dāng)年常猛因被人發(fā)現(xiàn)與其父的小妾通奸,之后小妾被私刑處死,而常猛被打了幾十仗一病不起,一命嗚呼。
他死后還沒出三個月,就傳出了他的寡妻勾引常守成老妻娘家的侄兒不成,羞愧自盡的消息,于是后面就出了此子攜人證把祖母、伯母與祖母侄兒告上公堂,道他父母之死,是三人串通所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