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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時間他已有百余年不曾踏足這兒,此時再見竟好似昨日光景。
小弟子是那座峰?莊容側眸看向了身邊出神的人,又道:可要我送你過去?
本還有些恍惚的時若聽到聲音,他慌忙就收回了思緒,想了好一會兒后低了身:弟子云竹峰之門。
云竹峰?莊容低聲應著,見時若低眉順眼的模樣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低聲笑了起來,道:原來是水云師叔的弟子啊,前頭便是云竹峰了,快去吧,以后莫要再一個人入后山了。
時若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哦,轉身之際卻是皺起了眉。
他方才便覺得這云竹峰有那么一些熟悉,原來是水云老頭,真倒霉怎得便是他門下。
那水云老頭年年閉關,結果年年突破不了,也難怪這林小會被欺負可不就是攤上了這么一個不靠譜的師尊嘛。
回弟子居的時候已經是片刻之后,好在每個峰的格局都差不多,這弟子居尋起來也沒有那么費勁。
此時正是夜半時分,屋子里頭靜悄悄的,偶爾能瞧見幾個弟子正在打坐修煉,但其他的則是躺在被褥里頭睡覺。
時若瞧了一眼便循著記憶找到了林小的床榻,什么也沒想掀了被褥躺了進去。
正當他準備歇息片刻時,胸口卻傳來了一陣刺疼接著就是滾滾熱意襲來,燙得他慌忙睜開了眼。
低眸就去掀自己的衣裳,待瞧見里頭的東西時,眼中染上了詫異。
這......
第三章
衣裳里頭的東西散發著微弱的亮光,就好似特意在喚醒時若一般,隱隱還有滾滾燙意襲來。
他伸手掀開了衣襟,就見一顆珠子從里頭滾了出來,正巧落在了被褥中。
九宮珠?他有些疑惑地喚著。
珠子上頭畫著小巧的太極圖印,一黑一白相互糾纏著,隨著珠子的滾動圖印便糾纏的越發緊了。
時若盯著被褥上頭的珠子那是半天都回不過神來,這珠子是什么他可是清楚的很,可讓他不清楚的便是這珠子為何也會在這兒。
若是還在自己的身體里,他是半分疑惑都沒有。
可偏偏他是魂魄重生到了林小的身上,這珠子就是沒被奪走也該在忘塵峰才是,怎得便隨著自己一同來了這兒。
莫非這珠子有通天的本事,難不成連自己也是它給帶來的?
意識到這兒,他用著自己稀薄的靈氣去查探九宮珠,詫異的發現自己放在里頭的東西竟然都在。
最令他震驚的是自己修煉的內功心法以及那本行云流水也在,這簡直比他重生這件事還要來的震撼。
一見行云流水,時若心里頭喜悅非常。
先不管這珠子是不是有通天的本事,至少自己保命的東西也跟著來了,起碼不至于會因為境界太低而被云中門的人給殺死。
而九宮珠里頭的藥品更是能助他百日筑基,筑基后就不會太過限制。
他在一番喜悅之下準備將里頭的東西都取出來,可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好運都用完了。
當他準備用靈氣去取東西時,這九宮珠內卻是出現了層層云霧竟是將他的靈氣全數驅逐。
隨著時若的靈氣消散,九宮珠上的亮光也隨之一同掩去了,又成了一顆普普通通的小珠子。
怎么回事?他有些不解地說著,然后又用靈氣去入九宮珠,只是這珠子就和沒有一絲靈識一般毫無作用:這珠子不是認主嗎?怎么還不讓我取了?
他想到自己當初可是隨意支配整顆珠子,想放什么就放什么,想取什么就取什么。
可是這會兒卻是連一絲靈氣都入不了里頭,總不至于這珠子只是認了自己原來那具身體吧。
這般想著,他只覺得自己方才剛燃起來的好心情突然便被冷水給撲滅了,惱得他皺起了眉。
既然用不了何苦跟著自己來了,還不如就丟在忘塵峰,這不是故意礙自己的眼嘛。
他直接便將九宮珠給丟到了懷中,閉了眼準備歇息一會兒。
這九宮珠就是再氣自己,那也是自己的奇才,只能等明日再想法子解開了。
一夜寂靜......
第二日天才亮,弟子居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時若從來都是淺眠,所以在腳步聲傳來之際便醒了,可他沒有起因為這兒是弟子居,這來人興許是尋別人的。
于是他一直躲在被褥里頭,可靈識卻時刻注意著門口。
吱呀
推門聲傳來,就見一名青衣小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他在門口四處張望著,接著便瞧見了睡在角落中的時若,這才慌慌張張地走了過去,伸手推了推,道:林小,林小,你快醒醒,元風師兄來尋你了,你去躲躲吧。說著還一個勁地瞧著門口,眼里頭滿是慌亂。
元風師兄?
誰啊?
聽了話的時若在腦海中快速掃蕩了一圈,可他想了好半天都沒能想起來,自己何時還認識一個叫元風的師兄。
不過很快他便回過了神,不是自己的師兄而是自己這具身子林小的師兄。
于是他從被褥中探出了頭,張了口正要說些什么,可弟子居外卻又傳來了腳步聲,這回還是四五個弟子的聲音。
誰是林小!厲喝之聲隨之一同傳來。
屋子里頭正在睡覺修煉的弟子也被這陣吵鬧之聲給吵醒了,他們看了看門口的人卻是半句話也沒有,又自顧自做自己的事了。
被喚了名字的時若坐起了身看向了站在門口的人,見來人身著一襲青色弟子服,面容是那種普普通通的,放在人群里頭那是一眼都瞧不出來。
也正是這么一個人,這會兒就站在門邊審視著。
時若見狀下意識挑了眉,心里頭卻是一番嘟囔,水云老頭的弟子都這么囂張嗎?
是你嗎?元風師兄也注意到了時若的目光,他冷著聲道:林小?
本還在嘟囔的時若一聽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就回了神,搖了搖頭應著不是。
你不是?元風師兄看著時若搖頭皺起了眉,可他并沒有放過他顯然是將他當做了好欺負之人,又道:那你說誰是?若說不出個人來,連你也一塊兒罰!
元風師兄的威脅聽在別人的耳中那是極有威望,可聽在時若的耳中卻是半分念頭都沒有。
不過他也沒打算惹事,于是撇撇嘴伸手指向了站在自己身側那個來報信的小弟子,動了動嘴皮子:他。
誒!誒!報信小弟子本還有些驚慌害怕,可這會兒卻瞧見時若竟然指著自己還將責任推給了自己,驚得看向了元風師兄,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林小!!
他在說完后還將目光投向了時若,一副你為什么要賴在我身上的模樣,很是可憐。
時若一見撇過了頭看向了屋頂的橫梁,儼然是要置身事外。
恩,這弟子居好似還挺大啊,不過比師兄的屋子小些。
話說,這橫梁上刻著的是什么,花嗎?
水云老頭還喜歡花?我還以為他只喜歡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