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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若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煉丹,可因為惦記著莊容的情況以至于煉藥的心思都不怎么集中,后頭兩日煉出來的也不過只有二品淬體丹,再想出個三品卻是半分都沒有。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從云鶴布袋中取出了之前的那顆三品淬體丹,出了聲:算了,反正暫時也煉不出來,還是修煉吧。
這般想著,他將手中的丹藥丟到了口中。
淬體丹與通靈丹一樣皆是入口既化,唯一不同的是,通靈丹是加快修煉速度可淬體丹卻是洗髓伐骨,祛除體內的雜質。
剛吃下去的瞬間,他便覺得渾身都燙的厲害片刻后又覺得腹部疼痛了起來,猶如刀攪五臟一般,疼得他險些坐不穩身形。
好在他也是吃過淬體丹洗過髓的人,所以對于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并沒有太在意,只閉著眼去穩住體內的靈氣。
疼痛在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才漸漸消散,有黑色的雜質從毛孔之中緩緩涌了出來,持續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了。
本還環繞著藥香味兒的丹藥房這會兒卻被一股惡臭所彌漫,正是這排出體外的雜質所散發。
時若皺著眉睜開了眼,方才聚精會神著所以并沒有嗅到這股惡臭,此時嗅到了險些將隔夜飯都給吐出來了。
他撐著身子直接出了門,接著還將門大開著讓里頭的惡臭都散出去:這林小是從來沒有吃過淬體丹嗎?
這可真是讓他很是不解了,就是再怎么被欺負也不至于連顆一品淬體丹都得不到吧。
可那被排出來的惡臭味他卻又能確定,這人絕對是連一品都沒有吃過,不然怎么會排出如此多的雜質。
算了算了,吃沒吃過反正這人都死了。他說著便快速離開了,這全身上下都是惡臭雜質他可受不了,趕快洗掉才是。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洗髓了,他這會兒只覺得身子輕了許多,就連周圍的靈氣也能隱隱感知到了。
雖說只吃了一顆,不過好在還是有些收獲。
一路小跑著就去了后山蓮花池,可才入水就聽到后頭傳來了說話聲,接著便是淺淺地腳步聲一同傳來了。
時若聽著驚得快速躲到了邊上,只是躲完卻是一臉懵。
自己為什么要躲?
第七章
白君,仙子給你準備的藥你怎么又不吃?
低沉暗啞的聲音傳來,里頭還帶著一抹責備但更多的都是無奈。
行了,子蘇你何時也這般多話了,這藥吃與不吃又有什么區別呢?莊容笑著出了聲。
被喚作子蘇的人見狀也是一臉的無奈,顯然知道自己就是再說什么都毫無用處,也只得閉上了嘴。
兩人淺淺地對話聲雖是不重,可躲在角落中窺探的時若卻是聽了個清清楚楚,他這會兒有些不悅。
師兄又不好好吃藥,什么叫有什么區別。
不吃怎么會好!
他一聽到莊容又開始抗拒吃藥心里頭越發的不高興了,但更多的還是因為那個叫子蘇的弟子一直跟著莊容到池邊,簡直就同黏皮糖一般甩都甩不開。
這人他其實并不認得,但昨日就是這人將莊容給帶走了,所以他才給記下了。
什么時候云鶴峰還出了一個叫子蘇的弟子,難道是自己走了以后拜入門中的嗎?
可師尊早已仙逝,又怎么會收弟子入云鶴峰,所以這個叫子蘇的是哪里蹦出來的,還一個勁的跟著莊容。
眼見莊容開始脫衣裳沐浴了,可這叫子蘇的卻還是一副不肯離開的模樣,儼然是要一同沐浴了。
本就不高興的時若此時越發的不高興了,側眸見邊上有一塊小石頭,連多想一分都沒有便直接丟了出去。
哎呦!疼呼聲傳來。
子蘇捂著自己被砸疼的小腿險些給跪下了,下一刻朝著石頭丟出來的方向瞧了過去,眼含怒意。
誰,是誰在那兒!他怒喝著便出了聲。
莊容也順著一同看了過去,可是卻什么都沒有瞧見。
而做了壞事的時若同樣是一臉的驚慌,顯然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做出這種暗箭傷人之事,在子蘇看過來之前便慌忙鉆到水底去了。
這會兒是夏日,所以他鉆入水中的時候也不覺得冷,反倒很是舒爽。
他在水中待了好一會兒才又偷偷地浮到了水面,本是想尋個隱蔽的地方逃走,可還未動作就聽到那兒的兩人又傳來了說話聲。
子蘇見那兒半分聲音都沒有,這才堪堪將目光收了回來看向了身側的人,見莊容疑惑的模樣側過了頭,輕咳了一聲道:前些天同你一塊兒在丹爐房的小弟子,白君可認得?
小弟子?莊容聽著子蘇的話疑惑地側了身看向了不遠處的白蓮,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說的是誰,道:好似是水云師叔的弟子,他怎么了?說著又看向了子蘇。
在莊容側身時子蘇便回過了頭靜靜地瞧著,此時又見莊容看了過來慌忙低下了頭,好半天都沒說一句話,面色也微微紅了起來。
不過很快他就回了神,因為他想到莊容突然病發可能就是與時若有關,臉也跟著黑了起來。
他抬眸就看向了莊容,氣惱得道:原來是水云師叔的弟子,難怪這么不知禮數,若不是他胡亂稱呼也不會擾亂了你的心緒。
別胡說。莊容有些無奈的出了聲,接著才又看向了池面。
可這回他卻是瞧見了異樣,白蓮角落的一塊巨石邊上傳來了一陣淺淺的波瀾,又憶起方才子蘇被丟了石頭一下就猜中了事情,眉間處的憂愁全數散去換做了暖意。
片刻之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指尖捻著衣袖掩去了嘴角的笑意,可仍然有笑聲緩緩而來,悠揚婉轉。
子蘇并不知他在笑什么,只以為是自己說的話得了他的高興,于是說的越發起勁,一個勁的說著時若的話。
至于躲在石頭后面的時若可真是氣得眼都紅了,下意識用手砸了水面,可他不敢用力也只敢輕輕地動了動,方才莊容瞧見的波瀾便是他傳來的。
又過了一會兒,前頭的聲音漸漸消失了,時若這才穩下了自己的心神偷偷張望著。
就見本該黏著莊容的子蘇已經離去,這會兒池邊只剩下了莊容一人,云鶴青衫落在地面染著一抹風華。
本以為莊容也會離去,可他卻瞧見莊容開始解衣裳,不過是片刻之間已經將外衫都給褪下,接著又脫了里衣露出了他精致白皙的身形來。
白蓮發冠順著青絲緩緩落在了地面,原本還束縛在發冠內的青絲也一同落了下去,隨著他的低頭掩去了他姣好的面容。
嘩啦
入水聲傳來,時若瞧著莊容入了池中,水面隨之傳來了陣陣漣漪,精致絕美。
師兄......瘦了。
他躲在角落中看著,眼里頭卻是帶上了一抹無奈。
以前住在一塊兒的時候,這人也常常在自己沐浴時跟著一同過來,那時的身形雖然也是白白嫩嫩像蚌內的珍珠一般,可怎么說還是有些肉。
可這會兒再看,很瘦,瘦的就好似根本站不穩。
出來吧。莊容背對著時若便出了聲,話音里頭染著一抹冷意。
本還在心疼自家師兄瘦了的時若,此時一聽這話驚到了,小心翼翼地往水底下沉了一些,可不敢出去。
他可不想讓莊容覺得自己是偷看他洗澡的小毛賊,這多沒面子啊。
不對啊,本來就是自己先來的,怎么就成了自己偷看了。
想到這兒,他整個兒便沉到了水底,想徹底當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