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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瞧見莊容微擰的眉間時,他有些疑惑地嘟囔著:睡著了還擰著眉,也不怕擰出皺紋來。說著伸手撫了上去,將其撫平同時也將眉間的憂愁也都一同帶走了。
阿若......輕喚聲緩緩傳來。
第二十二章
阿若......
輕喚聲緩緩而來。
時若聽著耳邊的輕喚愣了一會兒,片刻后才輕應著答了話:師兄,你夢到了什么?為何會喚我的名字?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側的人卻是沒了聲音,就好似是故意同他做對一般。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能再等來半句話,時若見狀也只好低下了頭,暗罵自己無趣。
自己當初背負著罪名叛離師門,無論是那一條罪名都能讓莊容殺了自己,又怎么可能會念著自己。
意識到這兒,他輕搖了頭,將心中那些有的不該有的,統統都給掃去了。
啪嗒
清脆的水滴聲傳來。
時若本想去看看丹爐,可還未有動作就瞧見莊容那雙禁閉的鳳眸里頭有清淚涌了出來,俊美的面容上再次染上了憂愁。
淚珠緩緩落下染在了他的肩頭,很快便將他的衣裳給打濕了。
哭了?
時若看著落淚的人心跟著顫了片刻,指尖順勢撫上了他的眼角,本想將他的淚水抹去。
可也不知為何,指尖卻是停留在鳳眸邊上,卻是連半分想要將其抹去的力氣都沒有。
阿若......輕喚聲再次傳來,這回眼中的清淚落得越發厲害了,白皙的面龐很快便被清淚染濕。
本就心顫的時若看著莊容不斷落下的清淚,指尖緩緩落在了上頭,輕輕地撫摸著他的眼角。
只是無論他如何抹,清淚卻是如何都抹不去,惹人心疼。
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他有些無奈地說著,片刻后才將身側的人摟著抱到了懷中,細細地哄著。
明明這個人要大自己一些,可總是像個孩子一樣,怕黑要自己哄,哭也要自己哄。
有時候他都不知道到底誰是師兄,誰是師弟了。
可偏偏自己又見不得這個人落淚,就算是自己欺負哭的,到頭來還是要自己去哄著。
也在這時,迷迷糊糊的莊容醒了過來,什么都還未瞧見卻聽到耳邊傳來了低低地輕哄聲,很輕可卻聽得很清楚。
本就還未清醒的他此時越發的恍惚了,只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因為如果不是在做夢,自己怎么會在阿若的懷中,阿若又怎么會同自己說話。
所以,所以自己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是阿若啊。
真好。
這般想著,他緩緩抬起了頭,摟著時若的頸項靠在了頸窩處。
原本還染著憂愁的眉宇此時也漸漸被笑意取代,猶如暖陽照耀開出來的白蓮一般,精致而又絕美。
隨著輕哄聲的落下,莊容再次閉上了眼,緩緩睡了過去。
可也不知怎得,他突然又睜開了眼,看到眼前白皙的頸項時張口咬了上去。
阿若是我的,要做好印記,不然會被別人偷走。
他不敢太用力怕會嚇到了時若,于是輕輕地啃咬著,最后還故意在上頭留下了一道淺淺地紅梅印記,這才滿意的睡了過去。
至于被這么一番鬧騰的時若卻是震驚的差點將人丟出去,方才被摟抱著的時候還以為這人是醒了,正想開口說兩句。
結果連半句話都還未說出就被咬了脖子,不僅僅咬了而且還像只小兔子一樣在上頭啃著,就像是在吃蘿卜。
這讓他想到了當初養在云鶴峰的那只兔子,吃蘿卜的時候也是這樣,抱著啃咬。
師兄這是餓了嗎?
只想到這兒的時若低眸再次看去,見這人閉著眼淺眠著,他低低地喚出了聲:師兄?師兄你是餓了嗎?
他想將人喚醒,因為他有些怕這人是夢到了什么好吃的,比如胡蘿卜。
萬一又把自己當蘿卜啃了,那豈不是要被啃的缺胳膊斷腿了。
不行不行,這可不行!
于是他又伸手推了推,可莊容卻是連一絲要醒來的模樣都沒有,甚至還越抱越緊了,這讓時若有些無奈。
最后他也只能妥協了,可卻時刻防備著不要再被這只睡傻了的兔子咬了。
就這樣,藥房內再次陷入了寂靜,時若抱著人看著藥方冊子。
說起來,自方才被咬了以后,莊容就乖了許多,不吵不鬧甚至連個動作都沒有。
時若看了看睡得香甜的人,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你可真是舒服了,又有枕頭又有被褥的,堂堂仙師在我這個小弟子懷中睡得這么沒有防備,若是傳出去看你怎么辦。他說著便報復性的捏了捏莊容的臉頰,很軟也很滑。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話惹了莊容高興,熟睡中的人卻是淺淺地笑了起來,微紅的薄唇猶如上好的佳釀一般,惹人心弦。
本還在玩鬧臉頰的時若看著他微仰的唇瓣,指尖輕輕地撫了上去,溫熱的暖意順著指尖流入了心口。
明明是男子的唇,時若這會兒瞧著卻有些晃了神,直到半空中的藥香味兒才將他飄散的魂給收了回來。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視線也從莊容的面容上移開,啞著聲道:我在想什么呢,不能想不能想,還是制藥要緊,制藥要緊。說著便準備起身。
就在方才他竟然生出了一個怪異的念頭,竟然想嘗嘗莊容的唇瓣是個什么味兒,是不是甜的?
不過,這會兒他可是半分不敢想了,只因為藥爐內的東西已經成型了。
時若本想將莊容放在邊上再去查看,可這人將他摟得太緊以至于一時間也放不開,只能無奈地摟著莊容的后背去查看。
只見丹爐內的藥材已經全部溶解消失,兩顆乳白色毫無雜質的丹藥就這么明晃晃的擺在里頭,就好似東海的夜明珠一般,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兒。
摟著人查看的時若見到那兩顆丹藥時詫異不已,接著伸手取了其中一顆瞧著,驚喜地道:竟然是七品的。話音里頭染滿了喜悅。
他知道以自己如今這具身子的境界是煉不出八品通靈丹,即使那通靈草已經是千年的,可卻也沒辦法煉出來。
所以他也只將目標放在了六品,卻沒想到煉出來的竟然是七品,當真是意外收獲啊。
想到這兒,他眼里的笑意也越發深了,接著才去看懷中睡迷糊的莊容。
果然看著自家師兄這么一副傻乎乎的模樣心情便很好,這心情好了就連制藥也是極好,這不就出了七品嘛。
又過了一會兒,他將兩顆精煉通靈丹藏入了藥瓶子中,這才抱著人離開了丹藥房。
外頭的天色極暗,好在仙門內到處都點著云燈,所以回去的時候也不顯得有多么的冷清。
時若抱著莊容緩步到了云鶴峰前,看著前頭的云橋時他止住了步子,低眸看向了懷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