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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蘇一聽先是愣了,不過很快他就回了神,道:還未到一百年,有什么事要問嗎?
是有個問題。時若說著又丟了一味藥入丹爐,接著才搬了莊容經常坐的小矮凳到了陸蘇的跟前,道:你知道白君仙師的事嗎?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莊容的樣子全然不像只有一個迷癥那般輕松,那一日碧淺仙子的話還歷歷在耳,除了迷癥外應該還有別的。
就是不知道還得了什么,脈象也根本看不出來。
意識到這兒,他也只得問問這個進來約莫有一百年的陸蘇了。
陸蘇看著人坐過來,本是想回話,可入眼就瞧見了時若頸項上那一個個深邃的血痕,愣了好一會兒。
有那么一瞬間,他都懷疑這人昨日不是去尋東西,而是同別人做了什么事。
咳他輕咳了一聲,掩去了眼中的尷尬。
時若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指尖撫上了頸項,想起莊容在上頭留下的痕跡,也沒覺得有什么反倒是毫不在意的出了聲:怎么了?
沒事沒事。陸蘇輕輕地搖了搖頭,面色也紅了一些,不過很快他就穩下了,這才道:其實對仙師我也不太了解,只聽說仙師極少離開云鶴峰,門內更是為了仙師定了一條不準喚他師兄的規矩,所以我們這些弟子也只是喚仙師,聽以前的師兄們說好似是因為仙師染了心魔。
心魔?
是因為師尊的死染了心魔?
所以昨日不是因為迷癥,而是因為心魔嗎?
意識到這兒,時若低下了頭,眼里染上了一抹失落。
不過很快他又想起了云鶴峰內的異樣,慌忙抬起了頭,道:那云鶴峰呢?
第三十一章
云鶴峰?陸蘇聽著時若的詢問抬起了頭,可目光又瞧見了他頸項上的痕跡,慌忙撇過了頭,才道:云鶴峰從青玄長老死后便不再收徒,峰內也都沉寂了下來。
他說著眼里頭的慌亂散去染上無奈,接著還嘆了一聲氣,又道:后來也不知是怎么了,門內重新開辟了一座新峰,云鶴峰內的弟子也全數搬了過去,成了新的云鶴峰,這才重新開始收弟子,至于原來的云鶴峰也只余下了仙師一人,師兄們都說是因為仙師不舍得那兒,所以才沒去。
新的云鶴峰?時若聽著陸蘇的話輕輕皺了眉,心底卻是一番思量。
云中門千年來可從未出現過重新開辟峰頭的事,再者還是開辟了之前的峰。
就算師尊死了,那也有新的弟子來繼承,按著師尊對師兄的喜愛,最可能繼承云鶴峰的也只有師兄了。
可是,為何云中門還要重新開辟一座峰呢?
滿是疑惑之下,他又看向了陸蘇,低聲道:如今繼承云鶴峰的可是莊容?
莊容?陸蘇一聽莊容二字愣了一會兒,不過片刻后他就知道說的人是誰了,笑著道:你說仙師啊,如今云鶴峰的峰主是玉華長老,是仙師的師兄。
玉華長老?
還是我的師兄?
時若在腦海中想著這個被稱呼為玉華的人,一開始他還真是沒有想到。
畢竟他那會兒有道號的也只有莊容一人,就是大師兄玉文博都沒有道號。
玉文博?
不會真是大師兄吧。
想到這兒,時若抬起了頭,啞著聲道:你說的玉華長老可是叫玉文博,云鶴峰的大師兄?
不清楚。陸蘇輕輕地搖了搖頭,不過隨后卻是一臉疑惑地看向了時若,低聲道:你怎么對云鶴峰的事這般關心?
時若本還在想繼承云鶴峰的峰主是誰,可什么都還未想到就聽到了陸蘇的質疑,他訕訕地笑了笑:沒什么,好奇而已。接著他才起了身去了丹爐前頭,看著爐鼎上頭的云煙出了神。
其實他多少已經確定,云鶴峰新的峰主應該就是玉師兄了。
可是他還是有些想不通,最能成為新峰主的師兄為何沒有坐上,反而是讓給了玉師兄。
而且,為何云中門會重新開辟一座峰,陸蘇說的那件事是什么呢?
他可真不知道自己離開的時間里,整個云中門竟然發生了這般大的變化,連峰頭也發生了變化。
這一個個奇怪的問題纏繞了他許久,直到午后他都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得就此作罷待以后再去詢問吧。
這般想著,他起了身準備去看看丹爐里頭的情況。
這木香丸制作時間較長,一爐約莫要兩個時辰之久,如今都已經過了午后也才堪堪制出了兩爐,其中一爐還制壞了,至于另一爐也只是三品并沒有到四品。
不過,這三品對于陸蘇如今的狀況也算是可以,他也就直接讓陸蘇吃了。
時若瞧了瞧爐內的模樣,見并無異樣這才回身去看后頭調息的陸蘇,見他面色不再如晨起那般蒼白,出了聲:如何了?
好多了。陸蘇聽到話緩緩睜開了眼,見丹爐上頭冉冉升起的青煙,笑著又道:你的煉藥能力確實很厲害,兩爐能成型一爐而且還是三品。話音里頭帶著一抹贊嘆。
不過,時若并沒有將他的贊嘆聽進去,只因為他覺得自己如今的實力實在是太差了。
制了這么些天的藥,從未出過四品的丹藥,與當初的他比起來可真是差遠了。
只是他也懶得同陸蘇說,而是轉身開始去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坐在地上的陸蘇也瞧了出來,他啞著聲道:只煉兩爐嗎?
恩。時若點了點頭,將得來的那枚四品靈石放入了云鶴布包中,這才回身去看丹爐,接著又道:你只是吃了一顆廢丹,三到四顆木香丸便能解毒,屆時可莫要忘了將另外三塊靈石送來。
他本是不想提醒靈石一事,若是換做以前的自己恐怕都瞧不上那四品靈石,可如今的他境界太低,能得到資源的機會也太少了。
此時有個傻子要給自己送靈石他怎么可能會錯過,所以這剩余的三塊絕對要拿到,可不能做白工。
這般想著,他看向了陸蘇,眼里頭帶著一抹傲氣。
自然。陸蘇笑了笑,但那笑很快就又收了回來,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出了聲:四品靈石我手上只有那三塊了,我......
時若在得了陸蘇的保證后本還有些高興,可此時一聽他又開始磨磨唧唧的說話,只以為這人是要反悔,面色暗沉了下來。
也不等這人說完話,他便出了聲:你要反悔?
不不不。陸蘇一聽這話抬起了頭,見時若面色暗沉知曉這人是惱了,慌忙搖了搖頭,片刻后才道:我的意思是,我這剩余的三塊四品靈石正好同你換了那些木香丸,只是你能不能再制一些,我可以用兩塊二品的換一顆。說著,滿眼期待地瞧著時若。
時若聽聞擰了眉,看著陸蘇那一副期待的模樣,眉間擰的越發厲害了:你要這么多木香丸做什么?
這木香丸又不是通靈丹也不是什么凝氣丹,留著這么多也沒什么用才是。
不過,他突然想到吃十香丸的人好似還不止陸蘇一人,還有那個冷琳師姐。
想到了這人,他低著聲道:你要給冷師姐?
本也只是猜測,可他瞧見陸蘇低下了頭便知自己這是猜中了,輕呵了一聲。
還以為自家那個師兄已經夠蠢了,怎么這個陸師兄更蠢。
傻乎乎地吃了冷琳準備的十香丸,在明知道藥理情況之下也不肯去仙子那兒瞧瞧就是為了護下冷琳。